23(工廠2)(2/2)
她背對着助理,耳側沒聽到助理的聲音,只聽見一些從水中傳來的氣泡聲。
池宴緩緩回頭,看到助理臉頰上因為碎玻璃被劃開的一道口子。
鮮血順着她的臉頰上的傷口滲出,經由下颌線,彙聚在下巴,凝聚在一起,将墜未墜。
池宴的視線上移,看到助理呆愣的表情。
她的視線下移,看到助理死死抓住水晶不肯放松的手。
“你抱着我的東西乾嘛?”池宴開口打破沉默。
工廠內最後一絲水中的氣泡聲也随之消失不見。
助理這才如夢初醒。
她結結巴巴解釋:“老板,不是還有我的零點一成嗎?”
“對啊。”池宴坦言,“你現在抱着,手上肯定有它的氣息,那就是你的零點一成。”
助理的表情要哭了。
她的手收得更緊了:“老板,不帶這樣玩的。”
池宴伸出右手。
她剛剛敲擊玻璃窗的那幾下,除了痛覺,并沒有給她的手掌帶來太多傷害。
經營模拟游戲真有戰鬥輪、戰鬥反饋才奇怪吧!
縫合游戲也只有身為骨灰粉的玩家會溺愛了。
不過沒有戰鬥反傷,好評!
池宴在心中腹诽,但手上動作不停,向助理攤開掌心:“好了,把我的東西還我吧。”
助理握得更緊了:“老板,我幫你帶上去?呃……降負重?”
池宴思量,感覺很有道理,收回手:“我會一直看着你……”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看着助理:“別想着中飽私囊。”
助理松了一口氣:“不會的。”
她抱着水晶的手這才微微放松。
池宴沒有繼續糾纏。
她将左手的感謝信一張張疊好,再一次性對折後收入西裝褲口袋。
助理看見她的動作,大驚失色:“老板,這是w……工廠的東西。”
“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池宴按住西裝褲口袋,“鞋子賣完了?你買不買鞋子?不買的話就上三樓吧,話說舞臺設計師到底在哪裏……”
她扭頭走向樓梯口。
助理小跑跟上,房間的門在她離開後自動合上。
池宴聽到助理在身後焦急的聲音:“老板,這真不行。”
“有完沒完。”池宴打斷,“你是token滿了,還是模型參數出錯了,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
助理的聲音驟停。
池宴耳邊沒清淨多久。
她一只腳邁上樓梯後,又聽到耳邊傳來聲音:“老板,至少留幾張……”
池宴刷地扭頭,視線死死釘在助理身上。
助理的動作随之定在原地。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下巴上的血珠早已順着脖子劃入衣領中,并從內往外滲透出來。
助理不死心,還在嘗試開口:“老板,工廠勢力……”
“你真的覺得能用工廠吓到我?”
池宴的眼神冷漠。
助理這才完全安靜下來。
池宴的話語的尾音在工廠內回響。
除此之外,工廠內是死一樣的寂靜,連開水燒開的聲音都停了。
寂靜的空氣,帶着冰涼的水汽觸碰到助理的外耳廓,助理的外耳廓因此輕輕顫抖。
池宴咧開嘴角:“知道了吧?”
助理吸了吸鼻子,低頭:“是……我知道了……”
“拙劣的謊言。”
池宴再看了她幾眼,才繼續上樓。
安靜的工廠沒有安保前來。
若是感謝信的主人,工廠怎會沒有安保?玻璃又怎麽會顯示【隔離“心愛”之物的玻璃】呢?房間裏又怎會有、且只有助理的照片呢?
一切的線索都彙聚在助理身上。
池宴在上樓過程中,狀似不經意開口:“你和工廠合作多久了?”
助理的聲音猛然拔高:“老板,我沒有!”
“噓。”池宴的腳步不停,頭也沒有轉動,聲音冷淡,“再說謊,就把你的代碼回爐重造了。”
“老板,這裏不是游戲,我也不是npc,沒有代碼……”
助理的辯解還沒結束,兩人已經達到三樓。
三樓的層高比二樓更矮一點,其餘布置和一、二樓并無太大區別。
池宴站在三樓的樓道口,四處張望:“舞臺設計師在這裏嗎?”
助理一噎,還是很快回答:“舞臺設計師在五樓設計裝置。”
池宴點頭,擡腳邁上前往四樓的樓梯。
助理這才補充:“但是交易幣只能在三樓使用。”
“不早說。”池宴收回上樓的腳,“我現在有充足的時間了,你把你和工廠的愛恨情仇詳細說說?”
助理嘆氣:“老板,我只是讓工廠保存我的物品。”
池宴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終于承認了?感謝信又是什麽?”
助理語塞。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老板,是我個人的愛好。”
池宴對此不置可否:“那你的愛好挺獨特,喜歡拿這種私人的物品展覽。”
助理急了:“那裏平時只有我……”
“但是你說二樓的房間是打通的。”
池宴平淡的語氣指出助理的前後矛盾。
助理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池宴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看來是你的專屬房間?你和工廠合作這麽深入啊……讓你在千萬年薪之餘還兼職給工廠打工?”
她可還記得,助理拎着鞋子着急忙慌進房間的樣子。
看來工廠說不定還有回扣設置。
“還是說,你被工廠硬控了?”池宴走在走廊上,漫不經心地提出其它可能性。
助理沉默。
兩人一路走到第一個門前。
助理上前幾步,側身用肩膀頂開房門,有氣無力介紹:“老板,二樓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擦着她臉龐飛向池宴。
助理未痊愈的傷口裏的血珠一并飛起。
池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錯愕。
“哇哦。”池宴笑起來,“你的解釋就是直接刺殺嗎?有意思。”
她在口袋裏掏了掏,伸出手。
池宴胳膊一甩,指縫間一道寒芒閃過,黑影被寒芒帶着原路返回,最終被釘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