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最終的拼圖（2/2）

溫言回答。

她拿起一支紅色的炭筆。

她走到那張巨大的京城地圖前。

她先在林舒窈溺死的池塘上，用力地畫了一個圈。

然後是第二案，第三案，第四案……第八案。

她的手臂移動，炭筆在地圖上劃過，留下一道道鮮紅的軌跡。

當她畫完第八筆時，她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擡起筆，将那八個獨立的紅圈，用一條平滑的弧線，連接起來。

最後，她從國公府，畫出一條直線，指向銷金窟。

那條線，連接上了王二狗的死亡地點。

她畫完最後一筆，退開。

一副由九個死亡地點構成的，巨大而邪異的蓮花圖案，赫然出現在地圖之上。

每一個死亡地點，都是一片蓮花的花瓣。

而蓮花的正中心，是京城的皇宮。

“他們是獻祭。”

溫言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這九個與靖王有千絲萬縷關系的人，她們的死亡，不是意外，也不是複仇，是為了一座巨大的陣法，提供能量。”

她說出了一個超出墨行川理解範圍的詞語。

但墨行川沒有質疑。

他只是看着那副詭異的蓮花圖，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寒意。

“我在太後寝宮的密道裏，找到了幾本前朝國師留下的孤本。”

溫言說，“書裏記載了一種名為‘因果陣’的禁術。”

她轉過身，看着墨行川，揭開了那個最終的，也是最恐怖的真相。

“這個陣法一旦完成，布陣者将獲得短暫的，修改現實的能力。他能成為這個世界的‘神’，讓所有人忘記想讓他忘記的，記住想讓他記住的。”

“太後……她要做的，不是複辟。”

“她要讓所有人都忘了大昭，讓她口中的‘前朝’，從所有人的記憶裏，‘活’過來。”

墨行川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這個計劃的瘋狂和詭異，超出了他作為一個凡人、一個奉法者的所有想象。

溫言沒有再解釋。

她走回地圖前，看着那個由九片“花瓣”構成的巨大陣圖。

“所以，找到兇手是誰，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我們必須找到這個‘因果陣’的核心，然後，毀掉它。”

她的手指，從地圖上劃過，最終，用力地，按在了蓮花圖案最中心的位置。

那個位置，是皇宮大內，紫禁之巅。

“根據陣法圖譜，核心一定在下一次能量最集中的時空節點上。”

“也就是……八月十五，皇宮的‘千叟宴’。”

“那會是我們的……”她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最後戰場。”

墨行川看着她決絕的側臉，看着她按在地圖上的手，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上前一步，與她并肩而立。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我陪你。”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