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地下調查(1/2)
第98章 地下調查
火焰的氣味在三天後才從國公府那間書房裏散去。
焦黑的木料被清走,熏黑的牆壁被重新粉刷。
那面曾畫滿名字與線條的牆,如今潔白一片,像是什麽都未曾發生。
深夜。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從國公府側門駛出,車輪碾過青石板,沒有發出太多聲響。
馬車穿過半個京城,停在南城一處魚龍混雜的巷弄裏。
墨行川先下了車。他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袍,頭發用一根木簪束起,像一個落魄的書生。
他伸手,扶着溫言從車上下來。
溫言也換了裝束。一身青色小厮的短打,臉上用特制的藥水塗抹過,膚色顯得黯淡,眉眼也變得普通。她頭上戴着一頂舊氈帽,帽檐壓得很低。
“小姐,公子。”車簾後,春兒探出頭,遞過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萬事小心。”
溫言接過包裹,點頭。
墨行川帶着她,走進巷子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只有三間瓦房,打掃得很乾淨。
墨行川推開其中一間房的門。
房間裏沒有多餘的陳設,只有一張結實的木桌,和幾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套溫言從未見過的工具。
一個用數片打磨過的水晶鏡片組合起來的、類似顯微鏡的裝置。
還有一套用不同金屬打造的、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鑷子和探針。
溫言走到桌前,放下包裹。
她打開包裹,裏面是用油布層層包好的鐵盒。
她打開鐵盒。
那枚承載着所有希望的水晶管,靜靜地躺在裏面。
溫言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出那片薄如蟬翼的皮膚組織。
她把它放在水晶鏡片下。
她的眼睛湊了上去。
她單手調節鏡片的距離,另一只手在紙上快速地記錄。
這一次,她的眼前沒有金色的光點。
沒有“真相之眼”的指引。
她所能依賴的,只有她自己的眼睛,她的大腦,和她手中的工具。
她看着鏡片下的微觀世界。
“角質層有異常增厚。”她開口,聲音很平靜,“有反複摩擦和受壓的痕跡。”
墨行川站在她身邊,沒有出聲,只是看着。
“細胞組織裏,有微量的硫化物和煤灰殘留。”
溫言擡起頭,看向墨行川。
“他不止是個馬夫。”她做出結論,“失蹤前的某段時間,他一定還在一個終日與煤炭、礦石打交道的地方做過工。比如礦場,或者鐵匠鋪。”
她将皮膚組織樣本重新封好,放回鐵盒,遞給墨行川。
“你帶着它。”
墨行川接過鐵盒,貼身放好。
他看着溫言因為熬夜而略顯蒼白的臉。
“接下來,交給我。”
他說。
三天後,京城最大的地下情報交易場所,“三不管”的後堂。
墨行川獨自一人,坐在太師椅上,喝着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門簾被掀開,一個穿着綢衫,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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