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內部瓦解(2/2)
“啪。”
一聲脆響,棋盤上最後一片白子被徹底封死,再無生路。
她擡起眼,看向墨行川,漆黑的瞳孔裏映着燭火,卻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我想要的,不是他們變成畜生。”
她淡淡道,“我想要的,是讓他們自己證明自己是畜生。我沒有逼他們,我只是在懸崖邊上,搭了一座最窄的獨木橋。他們不是在選擇,只是在争搶第一個過橋的名額而已。”
她站起身,對那名吓傻了的獄卒下令:
“天亮之前,鎖死大門。讓他們在外面等着,讓他們互相看着,讓他們彼此猜忌,讓他們……自己熬過這個最漫長的夜晚。”
“是……是!”
獄卒領命,倉皇退下。
溫言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滑入喉嚨,她嘴角的弧度,卻帶着一絲冰冷的笑意。
折磨,才剛剛開始。
……翌日清晨,第一縷曦光刺破雲層。
“吱呀——”
大理寺的門,終于打開。
那些在寒風中煎熬了一夜的官員,被帶進了公堂。
他們的官服褶皺不堪,頭發淩亂如草,眼中布滿了血絲和瘋狂。
午時三刻,審判正式開始。
溫言步上高位,在那張象征着無上權力的太師椅上坐下。
她沒有看開一頁。
“禮部侍郎,方文山。”
她念出第二個名字。
方文山身體劇烈一顫,如蒙大赦又如喪考妣地出列,跪倒在地:
“罪臣……罪臣……”
他剛說了兩個字,人群中,兵部員外郎趙括猛地沖出,跪在他旁邊,聲音嘶啞地搶道:
“溫大人!罪臣有本要奏!方文山他貪墨的何止三千兩!他還與北狄私通,出賣軍情!這是他的親筆信!”
趙括話音未落,另一名官員連滾帶爬地撲出來,指着趙括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血口噴人!趙括,你為了脫罪竟敢污蔑同僚!大人,罪臣這裏有他強占民女,逼死人命的鐵證!”
“肅靜!”
“肅靜!”
“我先說!”
公堂之上,瞬間化作修羅場。
指責聲、咒罵聲、哭喊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曾經的盟友,此刻互相撕咬,恨不得将對方生吞活剝。
溫言就坐在那裏,面無表情,靜靜地看着這場人間活劇。
她沒有阻止,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她就這麽等着,等所有人都喊累了,喊啞了,等所有人的罪惡都被他們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直到整個公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她才緩緩拿起驚堂木,眼神睥睨,重重拍下!
“啪!!!”
一聲巨響,仿佛一道天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公堂之內,霎時萬籁俱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擡起頭,用一種看待神魔般的眼神,恐懼地望着高堂之上的那個女子。
溫言的目光,冰冷如刀,緩緩掃過堂下每一張煞白的臉。
最後,她的視線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互相指證的人身上,而是定格在了一個從始至終跪在角落,一言不發、身體抖如篩糠的官員身上。
那是……戶部主事,錢林。
溫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錢主事,他們都說完了。”
“現在,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