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賬簿(2/2)
煙霧散去,張公子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處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墨行川正欲去追,卻被溫言攔下。
“窮寇莫追。”
她說,“先處理傷口。更何況……”
她的目光,越過平息的戰場,望向了那座幽深的寝殿。
“……真正的戰場,在裏面。”
溫言轉身,走進了皇後寝殿。
殿內,皇後并未被俘。
她獨自一人端坐于梳妝臺前,發髻散亂,儀态卻依舊雍容。
她面前,就放着那個檀木盒子。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臉上挂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死死盯着走進來的溫言。
溫言沒有看她。
她的視線,掃過整個房間,最終,定格在了梳妝臺上那個檀木盒子上。
她走過去,打開盒子。
盒子裏面,沒有珠寶,沒有信件,只有一本用金線裝訂的、厚厚的冊子。
溫言拿起冊子,翻開。
冊子的材質不是紙,而是一種極薄的、經過特殊處理的羊皮。
第一頁,寫着一個名字。
鎮國公,魏英。
名字後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着一連串的日期和符號。
溫言的目光掃過。
永安六年,收受江南鹽商賄銀三萬兩,證據:賬本地契,藏于府中第三進書房暗格。
溫言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一場失敗的政變。
這是皇後以一場“失敗”為代價,精心布置的開局宣言。
她将自己最致命的毒牙,變成了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狀”,親手送到了自己面前。
溫言擡起頭,視線終于與皇後在空中交彙。
皇後看着她,嘴唇微動,用只有她們兩人能看懂的口型,無聲地說出四個字。
“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