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坤寧宮(2/2)
金牌在火光下閃爍,刺得那太監睜不開眼。
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讓開。
“沒有娘娘的懿旨,誰也不能進!”
墨行川不再廢話。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禁軍如狼似虎地沖上前,将宮門口的侍衛和太監全部按倒在地。
坤寧宮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宮殿裏燈火通明。
皇後正坐在主位上,悠閑地品着茶。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臉上未施粉黛,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貴婦。
她聽到巨響,只是緩緩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闖進來的人。
“昭華郡主,墨大人,你們帶着兵闖入本宮的寝殿,是想造反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溫言走上前。
她從懷中拿出一個令牌,扔在地上。
令牌是木制的,上面沾着血。
“一個時辰前,這個令牌的主人死了。他臨死前,說出了三個詞:花園,牡丹,初九。”
皇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放下了茶杯。
“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溫言盯着她的眼睛:“京郊的牡丹,只在三月初九盛開。那一日,您曾出宮祈福,去的就是京郊的花神廟。而那座廢棄道觀,就在花神廟的後山。”
她一步步逼近。
“那個太監,就是那日跟您出宮後,失蹤的貼身內侍,張德。對嗎?”
皇後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一絲溫度。
“你比哀家想的,要聰明得多。”
她不再自稱“本宮”,而是換成了“哀家”。
這個稱呼,屬于太後。
溫言的心沉了下去。
皇後站起身。
她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宮殿中回響。
宮殿兩側的屏風後,突然湧出數十名手持弩箭的黑衣人。
冰冷的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溫言和墨行川。
大殿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
這是一個陷阱。
墨行川立刻将溫言護在身後,握緊了刀。
皇後走到溫言面前,她的眼中滿是欣賞,和一絲惋惜。
“哀家本想留着你,慢慢玩。可惜,你太心急了。”
一個身影從皇後的身後走了出來。
那人身上穿着赤色的朝服,上面用金線繡着麒麟補子——那是一品國公的制式。
溫言的目光瞬間凝固。
當那人完全走到光亮處,露出一張與她有着七分相似的臉時,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她耳邊崩塌。
那張她日思夜想的臉,此刻卻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父親?”
溫言幾乎無法呼吸,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國公爺卻對她的呼喚毫無反應,只是動作僵硬,像一具被人操控的木偶,
機械地走到皇後身邊,垂手而立。
國公爺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是機械地走到皇後身邊,垂手而立。
皇後撫摸着國公爺的臉,像是在欣賞一件戰利品。
“哀家聽說,你很在乎你的父親。”
她看向溫言,嘴角的笑意加深。
“現在,哀家給你一個選擇。”
“是讓你父親,親手殺了你。”
“還是你自裁于此,哀家留他一具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