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龍脈之契(2/2)
那是“系統”的囚籠被打破後,整個世界規則的松動。
當溫言和墨行川并肩走進禦書房時,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看着他們,眼中充滿了震驚、探尋,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你們……”
“啓禀陛下。”溫言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而有力,“潛藏于皇陵之下,以大昭龍脈為食的妖物,已被我與墨大人,聯手鏟除。”
她沒有說“系統”,沒有說“服務器”。她用皇帝能理解的方式,直接給出了結論。
“所謂的‘天命’,不過是那妖物用來操控人心的工具。如今妖物已除,龍脈歸位,大昭的‘天命’,将重新回到陛下您的手中。”
皇帝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看着溫言清澈而坦蕩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氣勢內斂、淵渟岳峙的墨行川,他知道,他們沒有說謊。
他感受到的那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自由,就是最好的證明。
長久以來,他這個皇帝,做得憋屈。總感覺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左右着朝局,左右着他的決策。他一直以為那是天意,是祖宗的安排。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只是一個竊取了他李氏江山氣運的……賊!
“好!好!好!”
皇帝連說三個“好”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帝王豪情,從胸中噴薄而出。
“昭華郡主!墨行川!你們二人,是我大昭的肱骨,是社稷的功臣!朕,要重重地賞你們!”
溫言卻搖了搖頭:“陛下,妖物雖除,但餘毒未清。臣女懇請陛下,下旨徹查朝中所有與前朝妖後有關聯之人,肅清餘黨,以絕後患。”
墨行川也随之附議:“臣懇請陛下,授權我與郡主,全權處理後續事宜。”
皇帝看着他們,眼神變得無比信任。
“準了!”他沒有絲毫猶豫,從龍案上拿起代表最高權力的玉玺,親自蓋在一份空白聖旨上,“朕給你們先斬後奏之權!無論是誰,凡有牽連,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
離開皇宮,已是黃昏。
夕陽的餘晖灑在紅牆金瓦上,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墨行川沒說要去哪,溫言也沒問,他就那麽自然而然地跟着她,一路回了國公府。
這是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溫言的院子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今天,似乎多了些人氣。
她吩咐春兒備水備飯時,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備雙份。”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墨行川卻在她身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順着“龍脈之契”,直接在她心尖上撓了一下,又癢又麻。
她沒理他,徑直走進書房,攤開白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複盤全局,尋找“漏網之魚”。
墨行川沒有打擾她,極其自然地拿起墨錠,開始為她研墨。
夕陽透過窗棂,将兩人交疊的身影拉得很長。這畫面,和諧得仿佛已經存在了千百遍。
不知過了多久,溫言終于停下筆。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一擡頭,卻撞進了墨行川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裏。
他的目光,專注而熾熱,仿佛已經看了她很久很久。
溫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想說些什麽,來打破這過于暧昧的氣氛。
墨行川卻先一步開口了。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将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絲笑意。
“溫言,以後別再動不動就說喜歡我了。”
溫言的臉“轟”的一下,紅到了耳根:“我、我那是……”
“因為,”他打斷了她,将她擁得更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怕我忍不住,會做出比擋刀更傻的事情。”
“比如,像現在這樣,一輩子都不想放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