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蟬的掙紮(2/2)
眼底剛剛燃起的求生欲,在剎那間被黑暗吞沒,瞬間歸于死寂。
那種表情消失的速度,快得讓人毛骨悚然。
代表“本我”的金光,被徹底絞殺殆盡。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站直了身體,用一種毫無起伏的、機械的語調說:
“小姐,夜深了,請用藥。”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和遲疑,仿佛剛才那個哭泣掙紮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溫言盯着她的背影,指尖輕叩桌面。
剛才那是……強制覆蓋。
那個“傀儡意識”贏了。
……
春兒蹑手蹑腳地溜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懼。
片刻後,春兒貓着腰溜進來,小臉煞白,像見了鬼。
“小姐……我這幾天按您吩咐盯着她,太吓人了!”
“怎麽說?”
春兒吞了口唾沫:“她像中邪了一樣!白天還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在屋裏對着鏡子自言自語。一會兒哭着求饒說‘別逼我’,一會兒又變了張臉,陰森森地說‘她必須死’……簡直像身體裏裝了兩個人!”
“最邪門的是……”
春兒壓低聲音,
“一到子時,她就會突然倒頭睡死。第二天醒來,把前一晚的事忘得乾乾淨淨,又變回那個木頭樁子。”
溫言摩挲着指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明白了。“不是中邪。”溫言打斷春兒,語氣篤定,“這是一種傀儡術。”
她對春兒解釋道,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那是某種藥物配合催眠植入的“底層指令”。
秋蟬的本我意識還在反抗,所以才會出現人格分裂。
而“子時昏睡”,就是系統的強制重啓機制——清除白天的反抗記憶,重置核心指令“投毒”。
這手段,夠髒,也夠絕。
日複一日的消磨,秋蟬的本我意識會越來越弱,直到最後被那個“傀儡意識”徹底吞噬,變成一具真正的、只會執行命令的行屍走肉。
到那時,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回她了。
而今天,溫言的試探,加速了這個過程。
那個“傀儡程序”感覺到了威脅,開始強行壓制秋蟬的本我。
溫言看了一眼更漏。
亥時已過,離午夜子時,只剩不到一個時辰。
不能再等了。
一旦“系統重啓”,今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費。
她必須在下一次“系統重啓”之前,強行喚醒秋蟬的本我意識,讓她把幕後主使的名字,完整地說出來!
她需要一個錨點,
一個能精準打擊到“傀儡意識”又不會徹底摧毀秋蟬心智的開關。
“真相之眼”再度開啓,溫言的視線掃過藥箱,最終定格在秋蟬的記憶殘影上——那個虎口處的九瓣蓮花刺青!
視野中,代表“本我”的微弱金光,正是從那刺青的中心點溢出,卻被花瓣上流轉的黑氣死死壓制。
就是它!那不是裝飾,而是陣眼,是信號接收器!
她站起身,從藥箱裏取出了一整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還有一小瓶烈酒。
她的計劃很簡單,也很冒險:用銀針封鎖刺青周圍的經絡,暫時“物理斷網”。再用最細的毫針,輔以“真相之眼”的精準定位,刺入陣眼核心,用最精純的內力沖擊,強行喚醒秋蟬的“本我意識”。這是在與幕後的黑手隔空鬥法!溫言不再猶豫,對門外低喝一聲:
“春兒,守住院門,任何人不得入內!”
說罷,她提着藥箱,推門而出,徑直走向秋蟬的房間。
......
秋蟬的房間裏,她正坐在鏡前,拿着梳子,一下一下,機械地梳着頭發。
聽到推門聲,她緩緩回頭,臉上是那種熟悉的、毫無生氣的麻木。
“小姐,夜深了。”
溫言反手鎖上門,将藥箱放在桌上,一步步走向她,眼神銳利如刀。
“秋蟬,我知道你在裏面。”
她舉起手中的銀針,針尖在燭火下閃着寒光,
“現在,我要把你,拉出來!”
話音未落,秋“傀儡“蟬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猛地抓起床頭的剪刀,朝溫言刺了過來!
“她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