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的案子,我也接了(2/2)
“秋蟬。”溫言看了一眼窗外,語氣漫不經心,“天快亮了,你一晚上沒睡?”
秋蟬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奴婢……奴婢擔心小姐。”
“是擔心我病不好,還是擔心我好得太快?”
溫言突然轉頭,目光如刀,直刺秋蟬心底最虛弱的防線。
秋蟬臉色瞬間慘白,扶着溫言的手猛地收緊。
“小姐……您在說什麽,奴婢不懂。”
溫言沒再逼問,任由她扶回床邊,才幽幽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我知道,有人逼你。秋蟬,你跟了我十年,若我真有個好歹,你想過你的下場嗎?**卸磨殺驢,可是那幫人的拿手好戲。**”
這句話,精準擊中了秋蟬的死xue。
秋蟬的身體劇烈顫抖,眼淚像斷線珍珠般滾落。她張着嘴,卻發不出聲音,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溫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開啓“真相之眼”。
視野中,秋蟬體內代表“自我意識”的黯淡金點,此刻正瘋狂閃爍,光芒暴漲,試圖沖破壓制!
“小姐……救……”
秋蟬喉嚨裏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秋蟬手腕上那個“九瓣蓮花”刺青,毫無征兆地爆出一團詭異的紅光。
那紅光如活物般,在溫言的視野裏瞬間纏上那個金色光點。
金光劇烈地掙紮、扭曲,像被扼住脖頸的困獸,最終在一陣無聲的劇烈波動後,徹底黯淡、熄滅。
像是有人……按下了強制關機的按鈕。
秋蟬渾身一震,眼淚瞬間蒸發,痛苦和掙紮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她的眼神變得空洞、呆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她緩緩抽回手,站得筆直,聲音機械得沒有任何起伏:
“小姐,夜深了,請早些歇息。明日申時,奴婢會照常為您送藥。”
說完,一個标準的行禮,轉身,退下。
動作精準得像個被設定好的NPC。
溫言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關上的門,掌心一片冰涼。
她剛剛親眼目睹了一場“人格謀殺”。
秋蟬僅存的23%自我意識,差點就越獄成功了。但最終,還是被那股該死的“劇情修正力”,無情地格式化了。
現在的秋蟬,不再是一個人。
她變成了一個……只會執行投毒指令的程序。
溫言攤開手掌,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這是她第一次感到棘手。
她能驗屍,能分析毒物,能推理案情。但要怎麽對抗這種直接修改人腦數據的挂壁?
想讓秋蟬做污點證人這條路,算是徹底斷了。
除非……她能找到破解這個“病毒”的殺毒代碼。
溫言擡起頭,眼底重新燃起冷光。
作為一名只相信解剖刀的法醫,她從不信什麽絕對的死局。只要是存在于物質世界的東西,不管是毒藥、催眠,還是這種所謂的“術法”,就一定有它的運行邏輯。
既然有邏輯,就能卡BUG。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迎着黎明前的黑暗。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露出那雙在這腐朽後宅中唯一清醒的眼睛。
她在心裏立下了一個新的誓言。
“秋蟬,等着。”
“你的案子,我也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