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爺……他有心了(2/2)
在秋蟬的注視下,她舉碗就唇。
吞咽動作完美,喉結配合滾動。
但如果此刻拍一張X光片,就會發現她的舌根死死抵住上颚,形成了一道完美的物理閥門。藥液在口腔裏轉了個圈,一滴沒漏,全被截停。
——反審訊課程必修技:假性吞咽,滿分通過。
“味道不錯。”溫言甚至還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唇,把空碗遞回去。
秋蟬接過碗,神色複雜地退下。
門一關,溫言立刻側身,将那口溫熱的藥液精準地吐進床底痰盂。
她沒急着擦嘴,而是湊近觀察。
黑色藥液遇到空氣,析出些許絮狀物,中間還夾雜着幾絲極細的紅線。
砒霜打底,紅羅剎引路。
溫言的大腦飛速運轉,檢索原主記憶。
這不是普通的毒,這是複合型神經毒素,發作起來像是急病暴斃,查不出半點痕跡。
溫言冷笑。
李煜親自來,不是為了演戲,是為了“送外賣”。
他要确保這碗加強版的閻王貼,确确實實進了她的肚子。他不是幫兇,他是執行者。
夜色如墨。
溫言躺在床上,複盤着整局棋。
傀儡王爺、複合毒藥、白晚音的“适時”截胡……
現在的線索太碎,她需要這府裏最真實的動态。
“春兒。”
她對着窗外輕喚,聲音不大,卻透着寒意。
半刻鐘後,窗棂輕響,一張緊張的小臉露出來。
“小姐,您吩咐。”
“去王府後巷的茶寮盯着。我要知道靖王今晚喝了幾杯酒,說了幾句話,見過什麽人。”溫言語速平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別靠近,只聽,只看。”
“是。”春兒隐入夜色。
這一夜格外漫長。
溫言像個耐心的獵人,在黑暗中擦拭着槍管。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春兒才帶着一身露水回來。
她眼裏有驚恐,更多的是探聽到驚天秘密的顫栗。
“小姐!奴婢聽到了!”她壓低聲音,牙齒都在打架。
“慌什麽,說。”
“靖王在白姑娘那兒喝了一夜!那貼身侍衛喝多了在茶寮吹牛,說王爺高興壞了,拉着他說胡話……”
春兒深吸一口氣,學着那侍衛的腔調:
“殿下說……‘再等五日!只要再過五日,一切塵埃落定!到時候本王就能風光迎娶晚音,把虧欠她的全補上!’”
五日。
這個數字像一顆燒紅的鋼針,精準地刺入了溫言的推算中。
與她計算出的毒發身亡時間,分秒不差。
所以,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謀殺。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精準的……“資産清算”。
而她溫言,就是那個即将被清算出局的“不良資産”。
她的未婚夫,正掰着手指頭,興高采烈地,為她的死期倒數。
溫言緩緩擡起頭,看向窗外那片灰敗的晨光,嘴角卻慢慢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她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早已寫好死亡報告的屍體。
既然你想玩倒計時。
好啊。
我們就看看,五天後,躺下的……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