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姐,該用藥了(2/2)
秋蟬本能地蹲下身去撿那只完整的茶杯。
就是現在!
溫言死死盯着秋蟬的手。
那只白皙、保養得宜的手,拇指和食指為了穩住光滑的杯壁,用力按壓在杯口邊緣。
指腹油脂與瓷釉完美貼合。
“小姐沒燙着吧?”秋蟬起身,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語氣卻依舊恭順。
“是我手滑了。”溫言虛弱地垂下眼簾。
待秋蟬清理完退下,溫言立刻鎖門,撿起那只被“遺忘”的茶杯。
點燃蠟燭。
利用火焰外焰不完全燃燒産生的黑煙,均勻熏烤杯壁。
奇跡顯現。
黑色的炭灰附着在油脂上,一枚清晰、完整的指紋,如同鬼魅般在白瓷上浮現。
這是現代刑偵技術的降維打擊。
在這個沒有DNA技術的時代,這就是“物證之王”。
溫言剛要将這枚指紋拓印下來,一股沒來由的怪風突然撞開窗戶。
陰風怒號。
緊接着,她剛縫進枕芯的那塊記錄數據的白絹,竟憑空冒出幽綠火光!
沒有熱度。
沒有引火物。
它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強行從這個維度抹去。
溫言眼疾手快,抓起剩下的冷茶潑了上去。
水穿透了火焰。
無用!
眼看白絹即将燒成灰燼,溫言眼神一厲,直接徒手抓向那團綠火,強行撕下了半截殘卷!
指尖劇痛,仿佛靈魂被燙傷。
火焰熄滅了。
但投毒時間表、劑量推算,全數化為黑灰。
溫言看着掌心殘留的半塊焦布,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冷笑。
果然。
這個世界有“東西”在保護兇手。
它在修正劇情。
它不允許一個炮灰女配,掌握逆風翻盤的證據。
“想燒?”
溫言走到窗前,迎着狂亂的晨風,指了指自己的太陽xue。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
“數據我都記在這裏了。”
“你能燒毀物證,你能篡改劇情,但你無法燒毀客觀存在的事實。”
“哪怕你把這世界燒成灰,屍體也會說話。”
“而我,就是那個翻譯。”
她将僅存的半枚指紋拓片貼身收好,那是她向這個扭曲世界宣戰的檄文。
顧惜微,你的冤屈,我接了。
天道要你死,我偏要讓你活。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秋蟬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湯藥,如約而至。
“小姐,該用安神湯了。”
機械,冰冷,帶着不容置疑的死亡通牒。
溫言溫順地接過瓷碗。
她舉起碗,寬大的袖擺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下颌。借着仰頭的動作,暗褐色的毒汁順着嘴角,盡數沒入袖中暗藏的厚布巾裏。
喉頭滑動,做了一個吞咽的假動作。
放下碗時,碗底空空如也。
“好苦。”溫言輕咳一聲,帕子擦過唇角,掩去那一點點并不存在的藥漬。
秋蟬盯着空碗,滿意地收回目光。
轉身的瞬間,溫言敏銳地捕捉到,秋蟬的肩膀有一個極不可察的瑟縮動作。
這是應激反應。
在面對超常規壓力時,不受主觀意志控制的肌肉收縮。
溫言的腦海裏閃過教科書上的定義,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害怕了?
這很好。
再堅固的堡壘,也需要一個會害怕的人,從內部打開門鎖。
溫言靠在床頭,看着秋蟬離去的背影,眼底一片漠然。
死亡倒計時:五天。
這種令人作嘔的劇情,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