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鴛鈴(2/2)
崔令容停下了動作,維持着微微扭頭的姿勢疑問:“你做了什麽?”
“和他展示了我的實際情況,我的力氣和身世,他就同意了。”他悶悶道,然後簡短說明了談判過程。
她聽了,低頭思索。
崔望之有那麽好溝通嗎?怕是不見得,多半是看到了更大的利益,然後又懼怕李伯寅的能力,不敢過多壓榨,只敢好言相商。
畢竟要是惹怒他,腦袋當場搬家,無論護衛多少都救不下他。
崔令容想明白了其中關節,笑道:“你真厲害,讓他同意了我們成親。”
李伯寅手臂收緊,把她揉進懷裏,語氣雀躍:“而且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信陽,錢他出,房子我賺到錢了再買。”
“真的?那昏禮怎麽解決。”
聞言他呆呆擡頭:“昏禮?”
“昏禮要請人,要提前合八字趕制婚服,許多事都得準備。”崔令容一拍他的額頭,讓他別抱自己那麽緊,快喘不過氣了。
“而且你被招安了,短時間內昏禮根本辦不了。”
李伯寅猛然松手,懸空扶着她的腰,有些無措:“疼嗎?那怎麽辦?”
這語無倫次的話她聽懂了,前一句問是否太大力勒疼了她,後一句是問昏禮該如何解決。
“不疼。”她頓了頓,“我們既然已經在一起,便可說在別處辦過昏禮了,免得他人探究。”
“而且我也不想我們的重要日子裏,出現崔望之和其他崔氏的人,只有我們兩個就夠了。”她補充道。
她真正的家人只有李伯寅一個,除此之外,她暫時不需要其他人了。
李伯寅僵住的臉部肌肉恢複,胸腔裏化開了喜悅,他這回只用了萬分之一的力,抓着崔令容的腰,轉過她的身子。
崔令容本能扶住他的肩膀,膝蓋在榻上挪動,然後腰間手一松,就面對面跨坐在了他身上。
終于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的臉色是正常的,但濃眉微微壓低,壓迫着眼皮,原本大而圓的眼睛變得狹長,眼角上挑,淺色瞳孔暗得仿佛裝了漩渦,要将她的心神全部吸入。
他向來是笨拙茫然的,認真起來時是果斷的,可卻從沒露出過這般暗沉,還帶着侵略性的表情。
她不太适應,動了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縮回一只手。
“你怎麽突然這樣?先放我下去,我們好好聊聊。”崔令容晃了晃腿,就要從他的大腿上下去。
“我只是想通了。”
李伯寅抓住她的手腕,他又不是人,為何要遵守人類的觀念,為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而尴尬。
只要阿令願意,他不僅要親,瓦片上畫着的兩張圖,他都要做個遍。
崔令容心裏生出了危機感,連忙推了推他:“且等等,我下去再說。”
他還是很聽話的,手腕被松開,她連忙手腳并用的想爬下去,卻不知裙面包裹的臀部在李伯寅身上挪動,他額頭陡然爆出青筋。
即便他可以控制軀體,不斷壓下磅礴的欲念,卻也架不住她這樣折騰。
都怪他完全複刻了人類的軀體結構,才會産生這種反應。
“……別動。”沉甸甸的兩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
崔令容只覺不妙,努力撲騰,腳跟剛要落地,心裏才放松片刻,就被單手撈回,天旋地轉,被他按在了榻上。
發絲散亂,幾縷勾畫上臉頰。
她臉頰通紅,李伯寅支撐在上方,渾身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籠罩她的全身。
她緊張得微微曲起腿,被他膝蓋壓下,竟然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除了慌亂,還有欣喜和期待。
沒錯,他與尉遲骁全然不同,沒什麽可怕的。
再者他們已經締結了婚姻,生日還差文書補全,但依舊是板上釘釘的夫妻,重要的是,她其實對這種事也很好奇!
雲開見日,受制于人的日子就要過去,膽小多年,她也想放肆一回。
“你這都是在哪裏學來的?”崔令容閉了閉眼,發出最後一個疑問。
“厭勝瓦,有人在瓦片上雕刻圖案,看起來年代久遠,但沒碎。”李伯寅笑了笑。
“知道了,快把門窗全鎖上。”
崔令容睜開眼,眸光水色盈盈,熱氣蒸騰得眼尾一抹紅,強撐着輕咬下唇道。
李伯寅脊背劃開鑽出無數觸手,在空中狂舞,延伸脹大,分開朝着目标而去,途中拍飛了束縛床帳的系帶,啪啪幾下把所有門窗都關上了。
崔令容注意力被倒收回的觸手吸引,他伸手想捂住她的眼睛,察覺到她的好奇後,收緊了手指。
他俯身壓低了胸腔,親了親她的鼻尖,手掌撫上臉頰,那張臉小得一手即可完全覆蓋。
多脆弱,多可憐可愛的人啊。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門也已經關好,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崔令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輕輕的一聲“嗯”後,輕紗帷帳終于交疊落下,榻上,兩人彼此靠近的身影朦胧,互相纏繞。
不久,挂在帳構頂端的鴛鈴搖晃,清脆鈴聲在內寝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