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門來(2/2)
他叮囑崔令容遠遠看着就好,便擠開山匪,鑽到了李伯寅旁邊。
“你是何人?”
官兵見他書生打扮,不像山匪,立即高聲問詢。
崔默笑了笑,兩手交疊擡起,寬袖下垂微微躬身:“在下崔默,字樂賢,正是你們要找的人。”
“崔樂賢見過大都督。”
“都讓開。”大都督一聲命令,隊伍給他讓出來一條道。
他已恢複了狀态,從面色上看不出不妥,嚴肅道:“你說你是崔默,有何憑證?”
崔默将手伸入袖中,高舉玉佩,玉佩在陽光下泛着溫潤光澤,一看便不是凡品。
“在此。”
他上前幾步,伸出手交付玉佩,大都督身後的兵将意欲上前,被眼神制止,他得以靠近。
大都督在他說出小字時,已信了七八分,見到玉佩,則明了其中定然出了什麽差錯,語言謙和。
“敢問究竟?”
崔默一揮袖,指向山寨,簡短說明了來龍去脈。
“原來如此,是這群山匪從另一群人手中救了您,至于後面的信,我的确沒有接到,或許還在鄧家手中。”
大都督消化着剛聽完聞的內容,抱拳到:“實在抱歉。”
“無妨,畢竟時間趕不上,不是你們的錯。”崔默微笑。
“至于後面的那封信,是我想為他們求一個招安的機會,如今附近除了黑雲寨,已經沒有山匪了,他們也想尋個好去處。”
大都督一愣,目光轉向李伯寅原先所在的位置,卻已經不見人影:“方才那位是否也算在內,若能收此猛将……”
人海背後,李伯寅走到了崔令容面前,目光一錯不錯的盯着她。
“怎麽出來了?”
“我就是有點擔心,剛才也只是遠遠看着,沒靠近。”崔令容仰起腦袋。
眼睛裏,既有事态發展向好的松懈,又有被抓包的緊張。
“外面熱。”
他頓了頓,低聲說了句,就拉着她往回走。
山匪那邊不知發生了什麽,一頓起哄後,便也四散離開。
崔令容回頭,看到了山匪們興致勃勃的背影,崔默的笑臉,和與他一同進入大門的大都督。
“崔默會解決,別看了。”
李伯寅說的很是正确,崔默辦事飛快,得益于他的嘴和姓氏,天還都沒暗下一點,大都督已帶兵離開。
他站在門外,提醒了崔令容幾句可以收拾,随時能走的話,便回到住的屋子裏,也開始打包行李。
他們沒什麽要收拾的,李伯寅将衣物和吃食裹進包袱裏,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可帶走了。
“可惜了之前的金餅,能用上好一會兒,火一燒,只剩下這麽點。”
崔令容掏出那一粒金子,放在了最底部。
她簡單的翻了翻包袱,沒什麽缺的,就收手,任由李伯寅打包。
然而繩結被拉緊的那一瞬,她突然意識到什麽。
“等等,木雕不帶走嗎?”
李伯寅動作一頓,眼神微妙的上挪了點,随即更用勁的拉緊了繩結,緊得除他以外的人誰來了都扯不開這個結。
崔令容沒看見他的反應,拎起軟枕,卻在榻上到處都找不到老虎木雕。
她從來不會亂丢東西,加上記憶力極佳,當初把木雕放在枕邊就沒動過,這點不會記錯。
這麽一想,其實她已經很就沒見過木雕了,在崔默到來之前。
“李伯寅。”她喊了聲全名,李伯寅心虛,背部莫名貼上一股寒意,可他又不是人,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我的老虎木雕,你放在哪兒了?”
李伯寅緩緩轉身,低着頭,活像被欺負了一樣,雖然面無表情,個子大得高她三個頭,但崔令容愣是看出了他的委屈與無措。
她放柔了聲線:“我不是怪你,可你也知道那木雕對我很重要,一定要帶走,拿出來吧。”
崔令容等了一會,但他還是沒動。
這就有些奇怪了。
“是弄丢了嗎?”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東西,怎麽能在安全的時候弄丢。更何況她和李伯寅說過自己與那木雕的淵源,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擅自丢棄。
就算丢了也不可能找不回來。
“不是,只是拿不出來了。”他被迫回應,乾巴巴道。
“放在什麽地方,會拿不出來?”崔令容靠近他,觀察他的表情。
裏面一定有貓膩。
李伯寅還沒想好如何和盤托出,但她既然問了,就不能不回答,更不能讓她以為木雕真的消失了,為此難受。
如今她也了解自己的真實身份,把這件事說出來,也沒關系了。
他慢慢擡手,指了指心口:“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