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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打誤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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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打誤撞

崔令容抓緊他的手臂,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爬起來抽噎着四散走開的孩子們,咬緊下唇。

若是真的有人打進來了,山寨中人都難逃一死,或許只有女人才有活路,但那也必然是生不如死的。

可她與李伯寅自身難保,他尚且未能完全恢複,更別說去救這些人了。

“你想救,人?我去。”李伯寅一字一頓道。

崔令容連忙按下他的手,下了決心:“管不了他們了,當務之急是先讓你有個人類的樣貌,好歹得有張臉,其他地方可以遮起來,這樣離開才不會被人察覺異常,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他這副模樣,實在太顯眼了。

若是小孩将此事說出去,人們可以解釋為幼童異想天開,分不清幻想與事實,可若是被大人看到,那就解釋不清了。

一個兩個人看到,還能說是失心瘋,可多個人看到,加上山寨裏的人基本都信山神,他們不會把這件事當作是幻覺的。

再者,即使今日沒出事,他們終究是要離開的。

“你先去填飽肚子,路上記得避開人,千萬別被人看見了,我知道你做得到。”

崔令容推了推他,那是黑雲寨中圈養牲畜的方向。

但李伯寅反而抓住了她的手,她掙紮了幾下,也不放開。相處許久,略一思索,她便明白了李伯寅的意圖。

“我知道了,就是進房間給你拿幾件男人的衣服出來,總不能讓你光着身子吧。”

她擡頭看着他流動着黑白粘液的“臉”,耐心道:“我會到豬圈那邊找你,如果你事情解決得快,也可以早點過來,要是還不放心,就像之前一樣,給我與之前類似的小黑球。”

手心向上攤開,放在李伯寅面前,她擡了擡手示意。

留下一部分的他在身邊,就算出了什麽事,也能及時趕來。這回總該放心了,她也能更安全些。

李伯寅遲疑,他伸出手,指尖粘液滴落在她的掌心,沿着掌紋滾動一圈,凝結為了一顆小黑珠。

崔令容握住了手,黑色珠子比之前的黑球要小,但冰涼堅硬的觸感沒有變:“快去吧,快點。”

黑雲寨女眷住的地方,屬于寨子裏最深最內圍的,可對面的山匪都摸到裏面來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也許很快就會來更多的人,必須抓緊時間。

說完她提着裙子轉身就跑,進了房間關上木門,插上木銷,又鎖上了窗,避免在她尋找衣物時有外敵闖入。

若是有人來了,還能暫且抵擋一二,争取些時間,然後她拉開木櫃,翻箱倒櫃。

雖然目前這兒給她住,但崔令容親眼見過婦人從櫃子裏拿出過石頭的衣物,還說過裏頭有不少備用的衣物,現在應該還在裏面。

她手忙腳亂地翻着,越着急越找不出個章程來,只好深吸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放慢了動作去找。

從底部揪出兩件同色的衣物,看起來像是用同一匹布扯出來的,應當是一套。

就這些了。

抄起這幾件衣服,又随手取了一件白色裏衣抱在懷裏,崔令容打開門,探頭朝外看了看。

外頭除了栽種的幾棵樹,再沒有人了,那幾個小孩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男人們大概都在外面抵抗敵人,此地安安靜靜的無人看管,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她連忙跑下房屋門前打的木階,直奔約定地點。

圈養牲畜的地方,倚靠山壁,是天然的屏障,也能避免牲畜逃跑,或山間野獸進入,所以人也無法從此處逃離。

但李伯寅不一樣,他不算人,翻過山壁對他來說輕輕松松,這便是崔令容的主意。

打不過的繼續跑。

她趕了好一會兒路,便氣喘籲籲,黑雲寨太大了,但她不能停下,必須繼續往前走。

等入了圈養深處的地盤,目之所及,栅欄圍着的土地都是空的,泥土岩石上的鮮血與雞毛等殘留物告訴她李伯寅來過。

她抱住衣服繼續往裏頭走,繞過一個存放用具的木屋,便看到赤條條的人體背對她,站在欄杆前。

長發披散遮擋他的脊背,落在寬闊的肩膀上,但崔令容能夠看清他窄窄卻暗藏肌肉有爆發力的腰,再往下,是挺翹的臀……

崔令容心髒一跳,臉頰蔓延上熱意,慌亂地轉過身,手中衣物被她抓得皺巴巴的。

背面的人體肌理完好,正面也應該完全變成了人類外貌。

“你解決了嗎?衣服快換上,我們趕緊走。”她向身後遞出衣物。

李伯寅擦了擦嘴角血液,走來接過衣物,歪了歪頭。

對她這幅情态感到困惑的他,想走到崔令容面前去看她的表情,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沒說話,擡手開始穿起衣服來。

崔令容聽着身後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臉上的紅暈淡了些。

剛要松口氣,手臂突然一緊,被他一把拉過,後背撞到他懷裏。

他才将手臂穿過袖口,衣襟都沒拉上,崔令容的背部幾乎能清晰感受到那分明的形狀與軟彈的質感,甚至腰上頂了條說不清道不明的物什,整張臉又蒸騰起了一片紅,然後便聽見他的話。

“有人。”

眼前一花,他的手瞬間從身後伸出,抓住直指崔令容面門的箭身,箭尖顫抖發出金屬的嗡鳴。

李伯寅随手一甩,箭順着他的力道,從哪裏來的飛回到哪裏去。

沒多久,草叢裏傳來重物撲通倒下的聲音。

崔令容全身僵硬,既是羞的,也是怕的。聽見這動靜,也沒減弱分毫。

“沒事了。”李伯寅以為她害怕,手掌輕輕落在她的頭頂,摸了摸。

“快、快把衣服穿好。”

崔令容嗓子裏擠出聲音,逃也似的往前跨了幾步,捧住了自己的臉。

為何會這般滾燙。

她雖然沒受過那方面的教育,在博陵郡崔府時張疏桐也就寥寥提上過幾句,但山莊裏也不是沒有仆役們,喜歡夜間在草叢裏做這種事,她偶爾撞見過好幾次,隐隐約約能理解那究竟是什麽。

李伯寅雖然覺得她态度奇怪,但剛才發生了那種事,感到恐懼不安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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