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醉金迷(2/2)
紙墨筆硯被推開,清出一片空地,他俯身将她輕放案臺,擠過去,“要這樣嗎?”
她随手撈過一根毛筆,銜于唇間,眉目含韻。
“要兩根一起嗎?”他眸色漸深,唇角勾出饒有興味的笑意,“确實很特別。”
徐夕垣:?!
“不、不是的!”
“毛筆是用來作畫寫字的,不是讓你……啊……”
他已經聽不進她的解釋了。
......
月至中天,他抱着她去溫泉沐浴。
暖霧自泉畔袅袅升騰,溫水凝着淡淡花木香。
本來情q欲已經下去,可一番觸碰後,額上的朱砂又出現了。
溫泉的水嘩啦啦地四濺,弄得到處都是。
直到次日傍晚她才醒來,昨天真是太可怕了,她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床上。
身旁無人,暖爐安靜地燒着,被子被掖得妥帖,她起身喊道:“孟卿?”
無人應答,轉了大半個宅子,也不見人。
她腳步有些踉跄,“孟盡渝,你去哪了?”
餘光裏看到書案上的宣紙,她拿起那張紙,上面只有“阿垣”二字。
她舉起紙張,對着光上看下看,整張紙上再沒有第三個字。
巨大的恐懼籠罩下來,讓人喘不過氣。
最終,她破口大罵,“踏馬的,昨天是分手炮嗎?”
孟盡渝,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找到你,不然我将你大卸八塊!
她氣沖沖回到鏡湖去尋人,結果沒找到,正當她萬念俱灰時,樹影在她眼上微微晃動。
擡眸映入眼簾的,是活了近千年的梧桐樹,由于是冬季,枝乾光禿禿的。
她似乎想到什麽,連忙爬起來,奔到那棵梧桐樹下,在草叢裏發現一堆玉石碎片,綠、藍、黃混雜。
看起來頗為眼熟,這不是他送給我的項鏈嗎?
她取下脖子上的項鏈,完全一樣的質地和紋理。
恍惚間她耳邊響起母親的話,“當年我在太巍山,點化了一株藍花靈草,命他入世輪回。”
她感覺心裏有一座大殿在崩塌。
項鏈上的三片花瓣是他真身的一部分。
操!她踢了一腳梧桐樹,樹枝嘩啦啦地響,雪屑落了她一身。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變态!把自己的真身扣下來送給我。
真身已經碎得七零八落,代表這人已經死了。
不,我還會将它複原,孟盡渝教過我返真術。
她将項鏈上的三瓣與破碎的花株拼接,掐訣念咒,指尖溢出光芒将碎片粘合,一朵四瓣藍花草形成。
下一刻,她嘴角的笑僵了,這藍花上有許多的裂紋。
跟她上次做的冰裂紋玉盞一樣,不久就裂開。
再來。
她前前後後試了十多次,還是有裂紋。
她握住這些碎片,放在心口。
當初為什麽沒有好好學返真術呢?乾嘛非要标新立異去弄什麽冰裂紋?!
她捧着這些碎塊,踹開蘇小兮的門。
“快,把它複原,不要一點裂紋。”
她攤開手,一片血跡沾染了玉石。
“姐姐,你的手怎麽了?”
“快用返真術啊。”
蘇小兮看她着急的樣子,不敢多耽誤,使用返真術将藍花修複得沒有一點瑕疵。
還沒等她高興,藍花便崩裂。
她聲音顫抖,“這是孟盡渝的真身,他再也回不來了。”
蘇小兮聽此大吃一驚,“怎麽會這樣?”
她抱住徐夕垣,拍着她顫抖的後背。
徐夕垣突然推開她,把眼淚擦乾,跳下浮生閣。
蘇小兮伸手沒抓住她的袖子,“姐姐!”
看見她往玄天峰飛去,她立馬出門,碰到了朱承烨,
“小兮,你去哪?”
她慌忙地回頭,“孟大哥去世了,我得陪着姐姐。”
“什、什麽?”朱承烨僵立在原地,如晴天霹靂。
他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修行天才嗎?
他不是抗過了次次不公的雷劫嗎?
他不是醫修嗎?
怎麽會二十歲就死了?
等他們趕到玄天峰大殿裏,徐夕垣已經面如死灰。
掌門手中的那盞命魂燈已然熄滅,他面色沉痛,看見浮生閣的弟子都來了,便将命魂燈放在案前。
“姐姐,你要去哪?”蘇小兮在她身後喊。
徐夕垣腳步微頓,風雪吹過她冰涼的額頭,聲音沒有溫度,“飛升,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