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病了吃人(2/2)
孟盡渝擡手伸向他時,他下意識躲了一下,直到看見他手中的藥瓶才反應過來,乾咳一聲,連忙道謝。
此時,魏利回頭,見那群人落後數丈,于是喊道:“你們還走不走了?”
衆人跟随禦獸宗弟子到驿站留宿,在屋內商議捉女妖之事。
魏利:“那女妖名為婳,早已存在兩年,之前只靠吸食他人的美夢為生,将夢制作成畫,于人倒也無害,可近兩日婳吸人精血,致使三人喪命。長老聽此,特派我等降伏婳。”
這時他眉頭低壓,“若非爾等今日攔我,此事早已解決。”
蘇小兮:“十分抱歉,魏大人,我們一定将婳抓到。”
孟盡渝:“婳不知所蹤,魏道友有何線索?”
魏利眉頭微壓,“婳只能藏于古畫中,附近的畫行都被我們施法設陣,她一時難以回去。
“常道——”
身後的一位弟子應聲,“師兄。”
“你去查查,附近有無私藏古董字畫的人家。”
“是。”
……
當夜,徐夕垣在客房裏等人,許久不見人來。
“可惡,縱我不往,子寧不來?”她拍得桌案都震顫起來。
等等,不能急。
......
不行,老子不能忍了!
“梆梆梆——”她敲了敲孟盡渝的房門,“有事找你。”
屋內,本是燭火通明,現在卻一下熄滅,陷入黑暗,“明日再議。”
敢給我吃閉門羹!敲門是我的禮貌,不開是你的失禮。
徐夕垣一把拍開門,看見孟盡渝正坐在床上,半脫衣袍。
“你怎麽進來了?”他把衣服攏好,語氣裏含着責怪和驚異,正要起身去點燈。
下一刻他就被推倒在床。
徐夕垣跨坐其上,眼睛緊盯着他。
他頗為羞惱,起身要把她推開,一個吻把他又壓下去。
雙唇緊貼,心跳得急,冰凍的湖面開裂,異樣的酥麻感頓時席卷全身。
他一手摟着她腰,一手握着她後頸,
她稍稍後退,他便情不自禁地跟随,
沒讓他得償,她徹底跟他拉開了距離,銀絲微亮,一瞬斷開。
她緩了緩,眼底含着怒意,“你在雷劫中看到了什麽?必須給我交代清楚。”
“我說。”他喘着氣,朱顏酡紅,一下全交代了。
徐夕垣神色嚴肅起來,她知道那第三條路的答案,“不是你太弱,而是此間世界不容許其他道的産生。”
此話一出,讓他身心巨震,
“這麽說吧,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封閉的珠子,新的道不會出現,人也不能從珠子裏出去,包括大乘期修士,他們只會生老病死,世世輪回。”
思忖片刻,他問:“我知七曜亦有盈縮,列宿嘗現孛芒,難道不是陰陽消長之衡?”
她聽不懂前面拗口的話,“什麽七星芒芒的?我只知道……”
她湊到他的耳邊,吐出溫熱的呼吸,話語卻令人絕望,
“人病了吃藥,天病了吃人。”
話落,晴天霹靂的“咔嚓”聲劃破天際,他瞳孔驟縮,“你怎知?”
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噓,你信我就對了。”
他微微颔首,任憑這樣的姿勢繼續下去,毫無芥蒂的樣子。
她摸着他的胸口,感受到平穩的心跳,嘴角的笑逐漸變淡,“看來,你的修為越高,無情道對你的控制越強,若你到了大乘期。”
他聲音沒有情緒,“到時,我便會成為無情無欲的木偶,再無喜怒哀樂,天道如何,我便如何。”
她皺起眉頭,“你本來不是情感濃烈的人,現在已經像個木偶了,還沒甜蜜一天呢,你就……”
她要起身離開,嗔怒道:“我不跟你好了!”
他的身體比情感更先反應,拉起她的手,放在臉龐,生疏地輕蹭,“阿垣,別走,求你垂憐垂憐我吧。”
他眼底閃着祈求的碎光,
她呼吸猛地一滞,語氣柔和了下來,“你想做什麽?”
他捧起她的臉,貼上她的額頭,“找到我,喚醒我。”
霎時,她感覺眼前白光閃過,來到一處冰原,四周冰山林立,形狀猙獰如野獸,呼嘯的冷風自冰棱上劃過,發出低低的嘯聲,讓人毛骨悚然。
她感覺到一股窒息的絕望。
“這是你的識海麽?好窒息。”
回答她的只有冷風和深海傳來的低語。
她飛到冰川頂峰,四處眺望,終于看到被冰封住的人。
她飛過去後,用靈力将冰融化,孟盡渝仍在沉睡之中。
她拍了拍他的臉,“孟盡渝,醒醒。”
沒有反應,臉和手都冷的跟冰一樣。
她呵出暖氣,給他搓手,
不行,這樣太慢了。
她乾脆脫掉外衣,環抱住他,剛貼住時,冰得她一激靈。
因為他一口阿垣,一次谄媚,她就要在此飽受風寒之苦,她發誓,下次絕不上頭了!
寒風呼嘯,刮在身上像利刃般生疼。
“你快醒來吧,再不醒我就要凍死了。你手腳健全,心跳也平穩的,是不是裝睡?”
與雪一樣白的人閉着眼睛,卻呼吸平穩,
看着沉睡的人,她心一橫,親了上去。
冰冷的唇沒有溫度,就這樣看着他,慢慢睜開了眼,
她欲哭無淚,紅着鼻子嚎人:“你是睡美人麽?只有親才會醒!太可惡了,我傻傻等了你多久都不知道。”
他額頭中間浮現出朱砂印記,仿佛聖潔的菩薩沾上一滴血,堕落紅塵,
“阿垣,我被道主判了死罪,只有你能赦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