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突破了(2/2)
“呵,黃鼠狼給雞拜年。”
電閃雷鳴照亮天際,夜幽君撞進她琥珀色的瞳孔中,仿佛被吸了進去。
徐夕垣握緊槍杆站起,身子搖晃,在浩蕩無垠的天地間便是羸弱的蝼蟻,
她語氣裏盡是嘲諷,“天道,給你點陽光就燦爛啊。”
她持槍飛至高空,長槍攜着低低的嗡鳴,直指蒼穹,此槍法如晨曦初破,龍吟九天,蘊含着破曉之力。
于蒼茫灰霭的天幕之下,電光石火與璀璨金光相互交織,猶如神祇之怒,迸發出撼動天地的磅礴沖擊。
漩渦深處,數十道閃電蜿蜒而降,它們盤根錯節,繪就天地脈絡,細小的分支緊緊簇擁着主脈,震撼人心!
徐夕垣無心細數這天雷的數目,只顧斬斷那雲層中糾纏不清的電網。
墨色的發絲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她的額頭上,嘴唇已褪去血色,臉色蒼白如古墓中沉積的白骨。
“呸!”她吐出口中的發絲,單薄的身軀在狂風中輕晃。
再這樣下去,不是體力不支,也得被雷劈死。
夜幽君的聲音傳至她耳中,“要死了呢,真可憐。”
戲谑的意味讓她感到心煩。
“斷虹,你不是上古神器嗎?怎麽還贏不過雷劫?”徐夕垣裙角翻轉,将槍頭插進閃電之中,金戈之力宛如刀片絞殺天雷。
一道虛影顯現,斷虹睜開紅色的眼睛,支着下巴躺在槍杆上,語調拉長,“神器也要看主人的境界。”
“你是說我不行?”被血染紅的裙擺随疾風擺動。
斷虹客觀評價:“尚有進步的餘地。”
他前主人是何等的威風,鎮守嘉峪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他神色突變,怎麽又想起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了?
他恨不得将他從人群中揪出來,殺死他。
徐夕垣左手伸向虛空,飄渺的聲音自高空響起,傳至四方,“劍來!”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劍蜂擁而來,數百把聚集到她周圍。
驚雷頓歇,天道:又來這招!
斷虹嘴角耷拉下來,臉色陰沉:“又是這招。”
她手指向前,數百支劍砍向天雷,兩大力量對抗,僵持在空中。
天道對付這位化神期所能使用的力量比以往更多,于是在原有規則上溢出一些力量,這便是規則僅供參考,一切以實物為主。
夜幽君微微眯起眼睛,薄唇緩緩呼出煙霧,“真好奇,她這樣對抗天道,會有何下場?”
雖然他置身事外,可看見她被雷劈,心頭莫名地揪起,那種陌生而遙遠的情緒,依稀分辨出是傷心。
怎麽回事?他有些煩躁。罷了,救她一次。
他把煙杆扔給大護法,自己衣袍揮動,竟也飛至高空。
大護法連忙喊道:“君上不可,遭天譴、惹因果,實非明智之舉!”
夜幽君狂放不羁的笑聲回蕩天地,“何種天譴,請盡加吾身!”
大護法直搖頭,“完了,以前尚有理智,如今更是瘋癫!”
轉瞬間,夜幽君站至她身旁,卻受到她的冷嘲熱諷。
“魔君看熱鬧也要站在第一線,是老眼昏花,在地上看不清了嗎?要不要我給您老人家配一副老花鏡?”
她虛弱的身子倚着槍杆,胸口間一起一伏。
他寬容大度地輕拂衣袖,“你都快死了,怎麽還有力氣說話?說你是一身劍骨,屬實得當!”
只見他手掌翻轉,一道磅礴的黑霧直沖雲霄,宛如地脈相連的天雷被盡數砍去,唯餘驚雷陣陣。
徐夕垣掩不住眼裏的震驚之色,蒼白的嘴唇張開。
夜幽君:“不必謝我……”
她開口道:“你有何目的?想讓我欠你人情?我告訴你,你自己湊上來的,我不認!”
夜幽君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笑話,本座行事随心所欲,你的人情值幾個錢?”
徐夕垣被噎住了,大魔王的嘴比她更毒。
天雷漸漸有頹靡之勢,想必天道也不想耗費時間糾纏,十一道天雷早就降滿,于是乎偃旗息鼓。
剛回到陸地上,徐夕垣腳步虛浮,撲騰一聲倒在地上。
夜幽君拂了拂衣袖,還以為她有什麽後招,原來是硬扛。
“将她帶回寝宮,別死了。”
“是。”趙如音看着夜幽君悠哉的背影,喃喃自語:“君上對她動真心了嗎?”
二護法奪魂奪魂鬼王抗着鐮刀,湊到她跟前,粗粝的嗓音響起,“對,可別讓她死了,等她醒來我定要一雪前恥!”
趙如音白了他一眼,“真去送死我不攔你,到了地府莫說自己是魔君手下。”
“趙如音你是哪邊的!”他揮動着嗜血雙鐮,脖子都紅了。
一道藍色的身影擋在二人之間,大護法端的是春風笑面,“你倆消停點,人在地上躺半天了,血都流了一地,人死了你怎麽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