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2/2)
腦海裏将綠、紅、藍、黃顏色的羽毛拼在一起,組成鹦鹉的形象。
她尖叫一聲,“啊!你烤的鹦鹉?”
朱承烨嘴上閃着油光,“是啊,那鹦鹉傻不愣登的,不會說話,不會飛,還不如吃了。”
她崩潰地抓着頭發,“我答應時公子要好好照顧它的!”
“時遲生啊,他一會兒就到。”朱承烨仿佛找錯了重點,接着他回過味來,“在這荒郊野嶺飛的、又沒開智,能是什麽人養的靈寵?肯定是野生的!”
“不,是我把它放飛了……”她眼中含淚,再一想到時遲生一會就來,她更是崩潰地哭了起來。
“诶,你別哭啊,既然放飛了,就生死有道嘛,被我烤來吃也是它的命運。”
蘇小兮哭得更大聲了,突然她嘴裏被塞了一塊肉,止住了哭聲。
在短短幾秒內,她的表情由悲傷、迷茫、憤怒、震驚到驚喜,她不争氣地留下了口水,“真香啊……”
她已經很久沒吃到肉了,鏡湖派的人都是修煉狂,六根清淨,不食人間煙火。
朱承烨松了口氣,再放出火,将腳邊一堆羽毛焚燒殆盡。
沒多久,時遲生和孟盡渝便來了,看到他倆坐地上吃肉正香。
朱承烨極其熱情地遞出一只烤鴿子,“來來,吃!”
蘇小兮埋着頭,默默地啃骨頭,祈禱時遲生不要發現。
時遲生接過,“謝謝。”
“我的呢?”孟盡渝問。
“你不是慎味嘛,看着我們吃就行了。”朱承烨樂呵呵道。
孟盡渝倒也沒和他生氣,圍着火堆坐下來。
“孟大哥,姐姐怎麽辦啊?”
火堆不時發出噼裏啪啦的輕微聲響,幾顆火星子順着火氣流曲折上升。
火光勾勒出他的下颌,睫毛泛着柔和的光,“趙如音就是魔族細作,掌門也知道,可師伯礙于慎刑司長老那剛正不阿、黑白分明的性子,只能按門規來辦。”
“掌門需要另一個證據,趙如音定會找時機出去報信,我會監視她。”他擡眼環視一周,“在此期間,你們照顧好徐夕垣即可,有事用傳音葉聯絡。”
衆人點點頭。
幽深的地牢之中,光線被厚重的牆體阻絕,走廊僅有昏黃而斑駁的燭光,有一處牢房雖陰暗破舊,卻奇跡般地置有一張簡陋木床與一盞搖曳不定的油燈,為這絕望之地添上了一抹莫名的溫情。
徐夕垣一身囚衣,發絲微亂,正無聊在牆上刻字。
她揮動長槍,唰唰在牆上刻下幾個奇醜無比的字,“徐夕垣到此一游”!
欣賞完自己的傑作後,她便雙手抱頭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
這牢房真夠小的,連個窗戶都無,全是黑色的陰影,壓抑得很,跟小楓一個做派。
我平生最痛恨病嬌,得不到愛只能強迫、囚禁人的無能可憐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應該在第一個世界殺了他解氣。
話說,趙如音怎麽不來找我呢?按說我知道這麽多事情,她應該來殺人滅口啊。
說曹操曹操到,月黑風高之夜,一道輕盈的身影悄然降臨,趙如音一襲淡雅的紫色衣裙,面帶溫婉笑意,眼底卻藏着陰恻恻的深沉。
她輕揮衣袖,一圈圈淡藍色的結界如漣漪般蕩漾開來,将地牢與外界隔絕。
她看到牆上的“徐夕垣到此一游”,冷笑道,“真是佩服,師妹在牢裏過得也怡然自得呢。”
“師姐是來殺人滅口的嗎?”她沒有下床。
趙如音的聲音溫柔而低沉,“不,我來帶你走。”
徐夕垣擡眸,驚詫之情從眼睛裏流露而出,“什麽?”
“魔君對你很感興趣,邀你去天外天一敘。”
天外天在哪?
徐夕垣眼眸一凝,桌上燭火搖曳,透過橘黃的光,她的視野猛地拉遠又拉近。
她看到一座長方形地窖,四周密不透風,空間狹小,一匹青銅馬立在棺材旁,一個酷似人形的野獸從眼前掠過,她仿佛能聽見野獸連綿不斷的嘶吼。
那座棺材莫名吸引她,要她靠近。
要去天外天,這樣莫名的想法出現。
這一畫面只在瞬息之間消逝,她穩了穩心神,手往前一推,“等等,什麽魔君天外天我不感興趣,先說你是否殺了重邑真人?”
趙如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承認得坦蕩:“不錯,是我所為。但重邑真人不肯下山,我如何能引他入局?他固守樂天峰,不肯涉足塵世紛争,我唯有借他徒弟之手,讓他步入我設下的局。”
“行了,真相你也知道了,跟我走吧。”
趙如音忽地身形一晃,周身封印如冰雪消融,修為暴漲,直達渡劫期,一時間,地牢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她輕揮衣袖,牢門應聲而破。
頓時,牢房內警鐘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