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我是大好人(1/2)
誰不知我是大好人
獄卒上前禀報:“孟師兄,她們欲探視那紫貂精。然監規有令,非血親不得探監。屬下再三勸阻,她們執意要進。”
孟盡渝目光掃過徐夕垣,見她雙唇緊抿,脖頸微揚,顯是心中不服,“你又不是不知道紫貂精的孩子都被人吃了,哪有還有什麽血親?除了小兮誰還能看她?”
他只淡淡道:“法度昭昭,豈容悖逆。”
他取出慎刑司的勘驗文書,遞給獄卒驗看,
鐵鑰轉動,厚重的玄鐵牢門在沉悶的聲響中緩緩開啓,一股混雜着陳舊血氣與潮濕黴味的陰風撲面而出。
門內晦暗無光,唯遠處隐約傳來野獸的低吼與鎖鏈拖曳的刺耳聲響。
他一身白衣進去,霎時間,無數或兇戾、或麻木、或好奇的視線從兩側牢籠中彙聚于他一身。
忽然他停下腳步,清冷的聲音傳來,“你們便随我行錄案卷。”
長身如鶴,他微微回首,日光打在他的鼻梁,明暗交織,宛如天人。
可謂是素影淩霜立,清輝徹玉京,天風吹雪滿,不染世間塵。
徐夕垣怔愣片刻,回過神來:“啊?哦。”
想幫忙就直說,不要走到前面耍帥啊喂!害得老娘心跳漏了一拍。
她拉着蘇小兮跟上,臨走時拉下眼皮,對獄卒做了個鬼臉,
獄卒氣結地指着她,“狐假虎威!”
“多謝孟師兄仗義相助。”她快走兩步至孟盡渝側後方,
他淡藍的眼眸悠悠地瞥過去,“你不會真以為我是讓你來此地游玩吧?”
他此行确為巡查記錄妖犯自新之況,此乃刑獄錄事之責。
“但聽差遣。”徐夕垣接過随身筆劄,依其所言,沿途觀察記錄。
但見牢獄之中,犯人境況各異,或有潛心悔過者,面壁不語;或有仍舊桀骜,目露兇光;亦有心灰意冷,形如槁木。
徐夕垣筆下如實記載,心中卻漸感沉重:
你還真來辦公事啊。
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她扭動着酸痛的脖子,蘇小兮便給她揉肩。
終于行至深處一間囚室前,孟盡渝停下。
室內蜷縮着一個半人半妖的女子,正是那紫貂精。
“蘭秀姨!”蘇小兮跑到前面,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波動,旋即又化為死寂般的冰冷,
尤其在看到她身後的兩人時,恨意幾乎凝為實質。
她停下腳步,滿心歉意,“抱歉,小兮如今才來看你。”
“不必來看我,你已是人族的奴隸。”
“不,小兮不是的。”
紫貂精轉過頭,冷絕地回避,
孟盡渝自懷中取出一枚錦囊,解開後,露出一顆那枚丹藥,
“竟然還留着”紫貂精雙手顫抖接過丹藥,緊緊貼在胸口,淚如雨下,口中發出哀恸至極的低鳴。
“你是老大,還是老二呀,娘分不清了。”
她不斷嗅着丹藥香,試圖辨別裏面的骸骨。
孟盡渝垂眸看她,“紫貂精,你手刃仇雠,血債已償,于世間法已有了結。你此刻囚困,并非全因此獄鐵欄,更因心鑄牢籠,自困其中。”
他擡起手,那枚丹藥落在他掌心,
“你想乾什麽?你要毀了我兒?”紫貂精紅了眼,發瘋似地沖向他,卻被一道白光束縛住,
幽藍的火焰升騰跳躍,他眸子裏情緒不明,“與其讓它浸透仇恨,永為苦痛之源,何不化入山川,使其歸于自然,得大安寧?”
看着他慈悲的模樣,徐夕垣感覺一股寒涼從後背升起,
此人嘴上說的蓮花慈悲語,做的卻是薄情寡義事,
“你要敢毀了它,我定将你抽骨拔筋!”
蘇小兮:“不要!”
他勾唇一笑,身上的陰郁全部消散,将妖丹還給她,“別緊張,一個試探罷了。”
紫貂精雙手顫抖,嘴裏念叨着什麽,
“蘭秀姨......”蘇小兮慢慢靠近蹲下,手伸向她臉龐,要為她擦掉眼淚,“莫要沉浸在仇恨裏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