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同夥(2/2)
屋內的三小姐聞聲奔出,見此情狀,驚得掩住了嘴:“啊!仙長!”
頃刻間,所有家丁與弓弩手調轉方向,刀槍齊指,将徐夕垣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老爺目眦欲裂:“你同這貓妖是一夥的!”
空氣凝滞,殺機四伏,所有人屏息不敢出氣。
這時,孟盡渝開口了,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好了,你們兩個添的亂子,該到此為止了。”
他拂袖收網。那黑貓“嗖”地蹿上槍杆,用力一蹬,槍尖重重往他肩頭一壓。孟盡渝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黑貓順着槍杆爬上徐夕垣的肩頭,柔軟的身體在她脖子上繞了一圈。
徐夕垣收回銀槍,順了順它的毛:“小兮,再纏下去,我可要喘不過氣了。”
小貓這才安穩地立在她肩頭,尾巴左右搖晃。
“小兮,我不是讓你今晚莫要行動麽?怎麽還是來了?”
“喵喵喵……”
“這樣啊。”
“喵喵喵……”
“那也不可原諒。”
一人一貓仿佛仙人對談,看得外人一頭霧水。
三小姐跑到孟盡渝面前,緊張地上下打量:“仙長,您沒受傷吧?”
“無礙。”
徐夕垣向孟盡渝致歉:“不好意思,我家靈寵生性頑劣,給你添麻煩了。”
未幾,只聽“咻”的一聲長鳴,一道白光自遠處升起,在夜幕中炸開。
“這是……”
“陸修發來的信號。”孟盡渝說,“那只妖現身了。”
話音未落,他已飛身掠向天恩客棧。
“小兮,我們也去。”黑貓身形擴大數倍,徐夕垣翻身騎上,緊随其後。
未行多遠,便見前方屋脊上立着一道人首獸尾的妖物身影,身後緊追着周禮與陸修二人。
如月光灑落清輝,一道潔白的身影飄下,擋住了紫貂精的去路。
“紫貂精,還不束手就擒?”孟盡渝抽出腰間折扇,淡藍色的眸子平靜而堅定。
紫貂精被看出本形,驚怒交加,龇出獠牙:“可惡的道士!”
她幻化原形,身形巨大,向他猛撲過去。
孟盡渝只以折扇格擋。扇緣鋒利如刃,開合之間,守得滴水不漏。
妖精的利爪撲向他手腕,他借力反轉,強勁的力量将它推遠。
扇面一甩,扇骨暗藏機鋒——數十枚淬毒銀針如潇潇暮雨,潑灑而出。
紫貂精邊躲毒針邊縮小身形。一枚毒針刺入腹部,伴随一聲慘叫,她跌落屋頂,氣喘籲籲。
擡頭時,那抹白色衣角已至眼前。
身姿輕盈落在眼前,如雪落竹枝,淡藍色的眸子澄清如天上月,似悲似憫地注視着她。
但在紫貂精看來,此刻他就是幽冥使——要将白衣的死亡陰影蒙在她頭上。
周禮、陸修與徐夕垣也已趕到,立于他身後。
紫貂精化作人形,捂住胸口:“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方才打鬥沒仔細看,這回她看清了對方手上的扇子——玄鐵扇面,金竹作飾。她神色驟變。
“墨扇截風定群邪,白衣過境即天裁。你是浮生閣孟盡渝!”
“正是。”他聲音清淡,“你屢害人命,我等特來請你去鏡湖慎刑司伏法。”
她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哈!害人?我只是拿回我孩子的遺骨,何錯之有?
他們——一個拔我孩子的皮,一個吃我孩子的肉,連屍骨都被碾成粉、做成丹藥!難道我不該找他們報仇嗎?難道我錯了嗎?”
周禮聞言,亦是大為震撼:“竟有此等事……簡直慘無人道!”
蘇小兮附和:“喵喵!”
周禮回頭,疑惑道:“徐道友哪裏來的貓?竟通人性。”
“撿的,手慢無。”
紫貂精淚眼婆娑:“你們人類,自私自利,搶奪天地生靈的資源與靈氣,鸠占鵲巢,将我們妖族趕至蠻荒之境……”
她還未數落完人類的劣跡,便被孟盡渝打斷:“抱歉,在下是來捉你回慎刑司的,而非聽你訴苦。你動手殺人之時,便該料到今日之果。”
她淚光中透出狠戾的決絕:“既然你如此絕情,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吞下一顆藥丸,周身妖氣陡然暴漲,瞬間席卷了半個西昌城。
孟盡渝當機立斷:“陸修,布陣!”
三人分散至三個方位,将各自的本命劍投入陣眼。
霎時,一道無形壁障拔地而起,化作黑色裂隙,将紫貂精吸入自成一方的蜃域,與外界隔絕。
原來早在晌午,陸修便已布置好陣法,以伏擊妖獸。
此陣乃世間第一宗鏡湖派、世上最高修為大乘期修士——缪知真人的手筆,周天锢靈大陣。
以衆契為基,結陣之士各獻本命法器投入陣眼,網羅周天,自成蜃域。
紫貂精被囊括其中,如負大山,靈脈滞澀,妖力生生被削弱三成。
浮生閣三人靈力齊發,紫貂精左支右绌,轉瞬間便已遍體鱗傷。
陸修高聲道:“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就在此時,蘇小兮從徐夕垣肩頭一躍而下。
“小兮,你去哪?”
“再不救她,她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