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1/2)
逮捕
公交車搖晃着駛入站臺,車門“嗤”的一聲打開。
三人随着人流上車。
江暖找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喬弈清沉默地坐在她旁邊,楊墨晴則坐在了喬弈清的身邊,向他們吐槽着今天的考試有多麽變态。
在楊墨晴的叽叽喳喳裏公交車啓動,窗外的街景開始勻速向後流淌。黃昏的光線變得愈發濃郁,帶着一種将暗未明的暧昧。
夕陽透過乾淨的車窗玻璃,給車內所有的人和物都鍍上了一層陳舊的金黃色。
江暖下意識地轉過頭,再次看向身側的喬弈清。
喬奕清就那樣安靜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飛速倒退的熟悉街景——便利店、梧桐樹、斑馬線、行色匆匆的路人。
但江暖覺得,他并沒有真的在看。他的視線總是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落在其他人不可觸及的時空裏。
此刻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清晰卻略顯緊繃的側臉線條,他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易碎的疏離感,使得他仿佛與這車廂裏的人都隔着一層看不見的薄霧。
江暖一直擔心着蔣凡閣不會承認十幾年前的拐賣案。
如果他不認罪,那麽除非有超出常規定罪邏輯的證據出現,否則很難讓十幾年前的懸案出現在人們的視野。
随着深入的思索,江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那個詭異的黃昏。
如果蔣凡閣真的落網,如果十幾年前的真相被揭露出來的話,那麽喬奕清是不是就可以告訴她他口中的那個值得她出手的代價是什麽?
難道之後還有更加靈異可怖的事情等着她?
此時的公交車一陣颠簸。喬弈清似乎被驚醒,從窗外的虛空中收回目光,下意識地轉過頭。
恰好對上江暖來不及移開的充滿複雜探究的眼神。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喬弈清的眼底依舊是一片沉靜的漆黑。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問出口。
江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問。車廂裏的嘈雜在此刻變得遙遠。
她移開視線,重新望向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試圖驅散越來越濃的暮色。
回到家的江暖擦着濕漉漉的頭發坐進沙發,電視還沒打開,手機屏幕先亮了起來。
是付玫的消息,帶着她一貫的咋咋呼呼風格:
付玫:阿暖啊!雖然你說喬弈清也是想抓住蔣凡閣,但他身上那些……呃,詭異的東西還是不能不防啊!萬一有什麽是不受他控制的呢?想想就頭皮發麻!
字裏行間都能聽見付玫的謹慎。江暖忍不住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複:我知道。你不是已經把護身符給我了嗎?
消息剛發出去,她就想起那天在公園的情景——梁霖匆忙帶着證據離開後,付玫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順手把暹羅貓菠蘿塞給她抱着。就在交接的瞬間,付玫眼尖地瞥見江暖空空如也的手腕。
那一刻,付玫的表情簡直像是看到鬼——不,可能比見鬼還驚恐。她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起飛式尖叫。
“護身符呢?!”付玫一把抓住江暖的手腕,聲音都變了調,“我上次不是給了你一個嗎?你該不會沒戴吧?!”
“洗的時候摘了,忘了戴回來……”——但其實是那天對付鬼童的時候突然斷掉了。
她記得很清楚。那個潮濕陰冷的黃昏,渾身漆黑、眼神空洞的小小身影他們兩人撲來時,她腕上這枚付玫早前硬塞給她,她本來也沒太當回事的護身符,為了救喬奕清,它乾淨利落地直接繃斷了。
繩子就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劃過,瞬間斷成兩截。系着的那個小布袋掉在地上,裏面的符紙散開一角,邊緣有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麽極陰冷的東西灼燒過。
當時情況危急,她無暇細想。直到子泣離開,她才在滿地的落葉裏,撿起了斷掉的紅繩和那個已經失效的護身符。
應該是給她擋災了。
這些細節,她沒告訴付玫。一來怕她知道了更恐慌,二來……她自己也需要時間來消化這種認知的颠覆。
“天哪天哪天哪——”那天的付玫一邊碎碎念,一邊火速從自己包裏翻出一個用紅繩系着的小布袋,不由分說地套在江暖手腕上,“戴着!必須時刻戴着!聽見沒有!”
那動作快得像是慢一秒就會有不乾淨的東西撲上來。
“那你怎麽辦?”江暖看着付玫空蕩蕩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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