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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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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怎麽了?阿暖你有發現什麽嗎?”楊墨晴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立刻湊了過來,順着江暖的指尖看去。

“這是個寵物食盆,對吧?”江暖指着黑白照片上一處模糊的角落。

楊墨晴眯起眼睛仔細辨認,才從那充滿年代感的印刷品上看到了那一角。

“應該是吧?怎麽了?這能說明什麽”

江暖擡起頭,目光掃過喬奕清和楊墨晴,語氣變得沉靜而确定:

“雖然報道上用李某某,趙某某來指代失蹤的孩子,沒有他們明确的名字,除了性別相同之外,我認為這些受害者有一個更關鍵的共同點——她們都來自不幸福,不完整的家庭。”

江暖繼續分析:“十幾年前被拐的八名兒童裏,五名來自單親家庭,兩名是留守兒童,常年與父母分離。最後這一名……”

江暖将另一份報紙推到兩人面前,指着一行小字,“……她雖然生活在父母身邊,卻是長期家暴的受害者。報道裏寫,她是在一次被打後跑出家門,再也沒回去。”

江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冰冷:“我對這件事印象很深,是因為我姥姥當時曾說,被打得那麽慘的孩子,竟說不清是被拐更慘,還是留在那樣的家裏更糟。”

這時,喬奕清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但這也可以解釋為,不幸福的孩子對善意的阈值更低,更容易被欺騙。當年的警方更傾向于将此定義為随機無差別作案。你所謂的家庭缺陷,只是讓她們處于更易被侵害的脆弱狀态而已。”

他的話鋒一轉,目光直直看向江暖:“所以,這和你剛才發現的寵物食盆,到底有什麽關系?”

“關鍵在于信任的建立方式。”

江暖迎上他的目光,“十幾年前監控不普及,前幾起案子發生後,整個社會必然陷入恐慌。就算家長不關心,老師、警察、鄰居也一定會反複告誡孩子: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接受他們的糖果和玩具。”

楊墨晴連連點頭:“對!我記得那時候上學放學都有警察和老師盯着,人心惶惶的。”

“所以,”江暖的聲音壓低,卻更加清晰,“一個陌生人,要用什麽方法,才能讓一個心懷警惕的孩子,主動且心甘情願地跟他走呢?”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問題在寂靜的閱覽室裏回蕩。

“大人會教孩子提防給人糖果的壞蛋,但很少會教他們提防一個帶着可愛寵物的人。孩子對小動物,有一種天生的無法抗拒的親近感。”

“……你是說,犯人會帶着寵物作案?”楊墨晴恍然大悟,但又覺得這個想法有些不可思議。

江暖看向喬奕清——這位案件唯一的親歷者,輕聲問道:“阿清,你覺得呢?犯人作案時,會帶着什麽動物?”

喬奕清的目光落在江暖臉上,腦海裏閃回的卻是那個被困在廢墟裏,懷中緊緊摟着小貓的孤獨無助的小小身影。

那時的她,和她試圖保護的小貓一樣——虛弱,被巨大的恐懼炙烤,而當時的他,除了被拖拽着遠離,什麽也做不了。

他閉上眼,壓下翻湧的記憶,吐出一個字:

“……貓。”

楊墨晴內心緊張了一瞬,他害怕江暖由此聯想到自己那些無意識扯下頭發的行為,連忙胡亂開口,試圖轉移話題:“那、那也只是你推測的犯人的手法吧?十幾年前監控又不普及,怎麽可能知道是誰帶着貓去接近孩子的啊……”

江暖敏銳地看向楊墨晴:“那要是你根本不抱希望抓住犯人,還帶我們來這裏乾什麽?”

楊墨晴乾笑了兩聲,掩飾着心虛:“怎麽感覺阿暖你比我還來勁兒啊……”

“三分鐘熱度。”喬奕清在一旁淡淡地幫腔,目光卻若有所思地停在楊墨晴身上。

楊墨晴:.......

楊墨晴被噎了一下,有些氣惱地抱起資料:“……切,我要的東西,你們又不知道。”

“什麽意思?”江暖追問。

楊墨晴卻沒有回答,抱着那摞舊報紙和檔案,轉身走向歸還處,只留下一句:“好啦,偵探時間到此結束!還有兩周就要期中考試了,不要打擾我,我去複習了。”

望着瞬間空了的雙手,江暖有些無奈:“他到底在乾什麽啊……”

喬奕清盯着楊墨晴略顯倉促的背影,低聲開口:“他想知道的東西,已經得到了。”

“什麽啊?”江暖更加困惑,她什麽時候跟不上這兩人的節奏了?

喬奕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裏竟然還帶着一絲保護欲: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江暖:???

她看着身邊這兩個人一陣無語。一個兩個的,都在這裏跟她打什麽啞謎。

夕陽西下,将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去的路上,楊墨晴走在中間,江暖和喬奕清各在一邊。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氛圍在三人之間無聲地流淌。

圖書館被他們甩在身後,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被秋陽浸透的世界。

越紅山之所以得名,可能是因為山上遍植黃栌與楓樹。

此刻,在低醇厚如蜜糖般的低斜夕陽的照射下,整片山仿佛正在安靜地燃燒。

紅色的落葉鋪了滿地,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一種乾燥而酥脆的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秋天在腳下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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