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詢(1/2)
問詢
是幻覺嗎?江暖周圍的人并沒有察覺到異常,還在斥責為什麽要突然剎停地鐵。
還沒有等江暖反應過來,一道刺耳的“啊!!”聲在車廂內傳蕩開,嬰兒的笑聲消失不見了。
車廂又恢複了照明。
車廂裏的人大多都東倒西歪,但是全都站穩了。
就只有方才那個要打江暖的變态男,因為擡手要打江暖,揮手力度過大,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車廂內很是擁擠,他坐在地面,上半身還靠在身旁的人腿上。
他靠的人是個小姐姐,直接一臉嫌棄地踢腿。
變态男卻也顧不得。
衆人仔細一看,原來是男人的右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刺穿了——血淋淋的。
“啊!有血!!”
“活該!為什麽別人都不受傷就他受傷?”
衆人議論紛紛。
“別動!警察!”一旁的鴨舌帽男人從人群中站起身來,直接将變态男從地上抓起來。
他還向周圍的人展示了自己的證件。
“姑娘你有證據吧?”自稱是警察的人對着江暖開口問道。
“有的。”江暖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機,結果這才發現方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摔倒的那人的手還沒有放開。
男生的黑色外套下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極淺的紅色印記。它太規整了,不像意外擦傷,更像某種利刃留下的、已然愈合卻未曾消失的線。
是自殺的痕跡,還是……
對方似乎感受到她的凝視,将手收了回去,迅速拉下袖口,将所有探究的目光,連同那道可能的故事,嚴嚴實實地遮蓋了起來。
地鐵語音播報:
“尊敬的乘客,列車因信號原因臨時停車,給您帶來不便,我們深表歉意。請您站穩扶好,不要随意走動。列車即将恢複運行,下一站預計還有兩分鐘到達。”
梁霖一手控制住犯下多起猥亵案的色狼,一邊翻看着江暖拍下的證據。
看完将手機還給江暖之後,梁霖對着坐着的男生開口道:“能不能跟我們到警局去錄個口供呢?你應該看到了吧?”
“嗯。”
男生點頭。
“正好你來做個人證,當然,在場的各位要是親眼看到的話,也可以跟随我們去警局錄口供。”
“誰能看到啊?”
“我還得上班呢?”
“一個人證就可以了吧?”
早高峰的地鐵上大多是上班族,他們有着見義勇為的熱心腸,自然也有着自己的顧慮。
能夠做人證的男生應該是大學生。江暖如此猜測着。
車門開了,梁霖帶着江暖和男生前往警局,同事已經在地鐵口停車等他們了。
“我們需要聯系一下你的父母。”
江暖和男生被帶上了一輛警車。
坐在副駕駛的梁霖開口:“今天是咱們市中小學開學報到的日子吧。真是倒黴,讓你這樣的小姑娘遇到這種事。”
“沒關系的。今天只是報到,交交作業,打掃衛生之類的,正式上課還要等明天呢。
“那就好。”
江暖掏出手機,開始聯系自己的父母。
雖然她從小跟着外婆生活,跟父母的關系一般,就連上育才中學,也是自己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但是忙着創業的父母怎麽樣也不會不管她的。
江暖只是覺得有些麻煩父母。
我馬上去警局——江暖的媽媽如此回複。
“我已經聯系好了。”江暖對着梁霖開口。
“好。”
坐在江暖身邊不聲不響的男生這時也開口了:“我也聯系好了,我家人過一會兒也到。”
梁霖開玩笑:“只有未成年人才用聯系監護人的,你又不用。”
“我也是未成年。”
沒有想到男生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讓人震驚的話。
“你成年了?”一看就知道梁霖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警官,很容易喜形于色。
梁霖知道現在的孩子吃的都好,個子也長得高,可是方才跟這個男生一見面,梁霖就下意識地把他當成了成年人。
或許是因為他過于沉靜的面容和性格。
梁霖隔着後視鏡再定睛一看,發現男生的個子雖高,身形卻屬于少年的單薄,肩線流暢而尚未寬闊。
“那你怎麽不去上學?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休學了嗎?”
江暖的視線也緩緩看過去。
“不。”男生否定道。
“我今天原本是要來新學校報到的。”
————
“楊墨晴不來也就算了,怎麽暖暖也不來?”
吳芷軒有些無力。
就是因為江暖沒有來,所以老師調座位的時候,把她們兩個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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