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現(1/2)
複現
師祖本來在芝麻坡門口,看見了天邊遠處的白光便停了手,在他的預想之中,主要是閻進還在屋後草棚之中,有被擄走的風險,所以需得通知珀盈。
但若是珀盈的話,要從他們手中保下閻進應當是輕松的。
他看見山間遠處,一圈一圈的咒炁漾出來的時候,忽然驚覺,居然發生了如此規模的戰鬥,珀盈竟使出了如此多的咒力。
看着那一圈圈漾出來的咒氣,離芝麻坡越來越近,雖然只是餘波,但是吹到芝麻坡就是一陣大風。
師祖的第一反應是去疏散芝麻坡的村民。芝麻坡本就在坡上,依照山體的慣性,遭遇大風十分危險。
他一頭沖進了芝麻坡村內,挨家挨戶、緊急通知,直到那風圈形成,風體越來越龐大,甚至芝麻坡之中都卷起了大風的時候,芝麻坡的全部村民都已經躲到了矮坡之上,師祖撐起了罡罩将全部村民都全數罩住了。
他不知道珀盈那邊戰況如何,但是他目前能做的只有護住芝麻坡的村民了。
直到那風體漸漸消失……
師祖才急急收了罡罩,向着小屋的方向趕去。
·
彼時林中。
秦峥眼見着靳滿直接掐暈了趙根生,在珀盈未回過神來、靳滿未轉過頭來之時,他悄悄摸了趙根生包中的小匣子,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他抱着小匣子,一路奔逃,直到倚靠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之後,渾身微微發抖喘着粗氣。
他腦中十分混亂,只知道此時是非常危急的時刻。
趙根生已經被制服,現在他已經落于下風,若是就此放棄,他一定會被珀盈告發,而他們手中還有閻進,還有那方群的兒子,雖然不知道方群的兒子有沒有醒過來,證人證物俱全。
牢獄之災不可避免,前途算是毀了,此時不傾盡全力,更待何時。
秦峥感覺自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前途無望暫且不論,此時若不手刃仇人,他将再無機會。可是他的巫蠱之術甚至尚未入門,也與珀盈和靳滿無法正面對抗。
他顫抖着打開手裏的匣子。匣子裏面的不化之骨冒着詭異的血紅色光芒,只是一眼,剎那間他又陷入了那奇幻的感覺之中,仿佛聽見了不化之骨在對他說話,如夢似幻,周圍的環境都在眼前彌漫開了。
秦峥見識過方群吞吃不化之骨之後的症狀,眼見之時只覺得神奇,而此時輪到自己,他只覺得抗拒和害怕,懼怕将要到來的疼痛,懼怕變異之後,自己變成怪物。可是此時他除了不化之骨,也無處獲取力量了。
可是方群吞吃不化之骨的時候是被施過咒的怪物,而他不是。雖然憂心自己吞吃不化之骨後,會不會不能如方群一般變異獲得力量,但是此時,要他束手就擒投降還不如叫他去死。
一顆又一顆不化之骨從秦峥的喉間滑下,拿取不化之骨的指尖抖得厲害,皮膚被灼燙剝落露出指骨。他只覺得炙熱異常,喉間已經失去了感覺。渾身抖得厲害,眼淚混着汗水,脖間的炙熱蔓延到面孔,臉色漲紅。
但是他沒有停頓或者遲疑,只是飛快地吞吃着,眨眼間最後一塊不化之骨已經落了肚。
随後他只覺得瞬間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腹部脹痛,他倒在地上,蜷縮起來,身體的疼痛讓他想要緊緊抱住自己。就算在軍營中、戰場上他也從未經受過如此的痛楚,只覺得比起萬箭穿心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一剎那的劇烈極痛,從胸中穿過,像是把身體擊穿了,接着他就沒了知覺。
秦峥靜靜地蜷縮在樹後,不斷有血液從他的眼眶、鼻孔、嘴角、耳孔流淌出來,逐漸浸濕了身下的土地。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身體漸漸乾癟下去。
短暫的死寂,秦峥一點都沒有了生的跡象,乾癟皮膚貼着骨骼,俨然乾屍一具。
但沒一會兒,他的身體又極速膨脹起來,身下洇濕的土地漸漸被吸乾,秦峥的肢體開始劇烈地膨脹,短短一會兒身形就膨脹到了原來的數十倍,他的雙肩和四肢的皮膚全數硬化,開裂又隆起像是盔甲一般附在皮膚之上。
頭發從黑色變成了雪白,身上附滿了細短的絨毛,腳變得血紅又巨大。
秦峥再次睜開眼睛,瞳孔變成了方群曾經的金色。
·
兩個時辰之前。
方石和方全二人本是在珀家,珀盈睡着的時候,他二人安分坐在桌邊靜靜消化着珀盈講的所有事情,盤算着怎麽替父報仇,但是又想着他二人都是普通人,确實就像珀盈說的一般,秦峥手上有妖道,他二人全無對抗之力。
正想着,忽然間,他們察覺到遠處的天空之中像是有異樣,遠遠地看出去像是有什麽在空中炸開。
他二人同時轉頭看向珀盈,她還在沉睡,但是她身邊的男子已經醒了,靜靜地伏在她身邊,一動不動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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