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謀(2/2)
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腦中全是秦峥的聲音“她不要你了……”
靳滿無助地開始流淚。
現實中,靳滿伏在地上,蜷縮着,滿面淚水。
直到他被人搖了搖:“靳滿……靳滿……”
聲音很輕很輕,但是他知道是珀盈的聲音。他轉動着眼球,想要睜開眼,卻怎麽都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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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盈被連春生攔截住之後,聽着連春生一再用靳滿威脅她,叫她不要輕舉妄動。她在袖中握緊了拳頭才忍住了沒揍連春生。
最後也依照連春生說的,原路返回了鎮邪署。
但她不是要放棄,她不可能放棄,也絕不可能姑息秦峥,她非要抓住這個秦峥讓他伏法不可。
但是她覺得日裏戒備森嚴,裝作妥協讓他們松懈再好不過,夜裏偷偷去救靳滿就是了。
她一直等到深夜。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她故技重施,找了個死物變成了自己的模樣,讓傀儡吹了蠟燭裝睡。而原身變成一只老鼠沿着牆邊竄出了鎮邪署。
她知道秦府的方向,但是難保周圍有人盯梢,還是裝作一只老鼠比較保險。于是一只小珀鼠一路跑一路跑,不知跑了多久,她終于來到了秦府周圍。
秦府周圍雜草叢生,十分荒蕪,她沿着草堆穿梭,終于找到了十年之前暗室的小窗。
那小窗周圍站了兩個守衛,昏昏欲睡。
珀盈小心施咒将兩個守衛定住,來到了小窗底下,變回了人,可那小窗竟然被封住了。
她小心地松動着窗沿四周的木楔,費了半天勁,悄沒聲地将堵窗的木頭都清空了,然後竄進了暗室之內。
借着小窗的微光,她看見靳滿面色潮紅,滿面淚光,昏倒在地上。
她着急地走近,蹲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靳滿的渾身滾燙,衣服卻十分潮濕,敞着領口,怕是要散熱。
珀盈晃了晃靳滿:“靳滿……靳滿……”
她看見靳滿的眼球轉了轉但是沒有睜開眼睛。還好還好,還沒有來晚。
她仔細查看靳滿身上的束縛,鐐铐鎖着靳滿的手腳和身體,若是一個一個解開怕是時間緊急,她的目光落在了連着牆壁的那根鐵鏈,連在靳滿脖間的鐵環之上,若是解決了這根,就可以帶靳滿走了。
她扯了扯連着牆壁的鏈子,十分牢固,根本就扯不動。
但是,下一秒,她靈機一動,将靳滿變成了小鼠。
鐐铐悉數脫落,珀盈飛快接住了一個個落下的鐐铐,還好沒有砸出聲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将手上的鐐铐輕輕放在地面上。
将小鼠收進法器袋,化成一道光,離開了暗室。
她沒有回鎮邪署,而是帶着靳滿去了珀家。
推開門,她點起燭火,看見方石和方全還安安穩穩躺在榻上,她将他們移動到地面上,将靳滿擺放在榻上。
她從法器袋之中先掏了丹藥出來,給靳滿吃下,又把了把脈,還好只是受涼了發熱,并無大礙。
又從法器袋之中摸出了另一個小瓶子,給方石和方全吃下了兩粒丹藥。
珀盈在鎮邪署之中被困住的時候沒有閑着,翻閱了許多的典籍,尋找逼出蠱蟲的辦法。一籌莫展之時,她無意中翻到師父離開時留的字條,看着師父的字條,她想要是師父在就好了。
看着師父的字跡,想着師父會在何處,現在會在乾什麽,一陣異風吹翻了裝紙條的信封,她起身去撿,竟看到信封背面是一份藥方子。
她回憶起,師父離開之前日日都在研磨藥材,研究古籍,這方子會是做什麽用的呢……
她按照方子的藥材,一味一味地拼湊,對照着古籍之上的記載,隐隐發現,這丹藥竟然是用于蠱蟲的。
采用的全是純陽抑陰的藥材,丹氣入血脈,封閉蠱蟲的運力,使其麻痹,而後,運氣就能将蠱蟲從七竅逼出。
原來自己被中蠱的靳滿重傷之後,師父一直在研究解蠱之法。師父總是,會吸取所有經驗,并且為了防止壞事再一次發生,做出預防的措施。
珀盈一邊按照師父的方子,煉制丹藥,一邊回想着師父的種種,之前總是怨師父一聲不吭就離開……她抹了抹眼淚,其實師父離開之前還是在記挂着自己。
她将術力注入方石和方全二人身體之中,助力他二人的氣血運行,不多時,分別有蠱蟲從他二人的鼻孔和耳朵滑出來,離體的蠱蟲全無生機,只是死死地癱着,抻直了蟲體,珀盈從桌上拿了個茶碗就将兩只蠱蟲死死扣住了。
她轉頭去摸方家兄弟的脈搏,蠱蟲離體脈搏竟跳得比之前有勁了,說明不是蠱蟲維持着他們的生機,而是他們的血肉養育着蠱蟲。
珀盈又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補藥給他二人服下,三兩下拆掉了綁着他二人的繩子,蠱蟲已經離體,二人再無可能被操控,就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