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2/2)
“那日屬下領命之後就到了鎮邪署監視他們。那鎮邪署連門都沒有,牆面破碎,每日他們在乾什麽都一清二楚。未曾見過任何人,甚至連話也不怎麽說。除了吃餅,鎮邪署之中那方士和書生就只是休息。”連春生将所見所聞都告訴了秦峥。
“那怎麽會突然去了城東?無人指引,那方士為什麽要去城東?”秦峥不解。
“屬下不知。”
秦峥微皺眉頭,“知道了,帶一隊人馬去城東埋伏,若是死鬥坑有暴露風險,直接正面襲擊他們。死鬥坑不暴露是底線。”
“是。大人。”連春生點頭,快步退出了房間。
無人指引卻去了城東。秦峥回想着抓捕鎮邪署方士的歷程,先是一只怪物出逃被她救了,再是夜襲被她逃了,丢進榮亦莊深淵還帶着哥哥的棺椁飛天,現在還莫名去了城東。
這個方士真是太奇怪了,一切的線索哪有指向城東的……
秦峥穿戴完畢,将潮濕的頭發束起,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他準備去找趙根生想想辦法。畢竟那方士普通人如何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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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盈繞着土地廟轉了十幾圈之後,她突然有了個想法。
那暗河洞xue是在仙女湖之下暗不見天日,那麽此處的造怪之地有沒有可能也在地下呢……地下……
她擡起腳跺了兩下地面,但是空心地又不是空心牆,随便敲兩下就能聽出來。
若是在地下要怎麽下去呢?
珀盈若有所思,看着荒林之中的零星野墳,她其實有刨墳的沖動,若是要下去,那下葬不是正好要挖坑,那幾座孤零零的野墳怕不是障眼法……
可是光天化日,雖然此處現在沒有別人,也不好刨別人的墳,實在是冒犯逝者。
“靳滿,你說這造怪之地有沒有可能在地下。”珀盈看着靳滿蹲在土地廟牆邊撥弄着雜草。
“有可能!”靳滿一下站了起來,沒有站穩,堪堪撞到了廟中的供桌上,幾乎和燭臺擦肩而過。
而此時,蹲在荒草堆中的連春生直接一擡手,衆多黑衣人從荒草堆中沖出去。
珀盈正伸手去扶靳滿,卻聽得旁邊突然“轟轟轟”地竄出了許多的黑衣人,瞬間明白過來,他們被埋伏,被跟蹤了。
她緊緊拽住靳滿的手,将他往自己這邊一拉,手上結了一個禦氣咒,摟着靳滿化成飛上了天,化成了一道光。
連春生看着瞬間消失不見的天上的光,舒了一口氣。
摟着靳滿飛在空中,珀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恢複了術力,但是還沒有習慣,遇上了危險,腦中還是先想着逃跑。
靳滿緊緊抱着珀盈,看着珀盈手指間的術力流動,心中十分感慨,以前意氣風發的珀盈仿佛就在眼前。
二人不一會兒就飛回了鎮邪署之中,落地之後便進入了屋內,時時提防着黑衣人追過來,但是一直都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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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急匆匆找到了趙根生的客棧,在門口停下,平緩了呼吸才走了進去。
他來到趙根生的房間,屋中還是煙霧缭繞,隐隐能看見,趙根生還是在那一些石頭面前打坐着。
秦峥在桌邊坐下,“大師,恢複得如何了?”
趙根生沒有睜眼,從秦峥走近門口他就知道他來了。
“尚可。還未完全恢複。”
“大師,那方士必須得對付了,不然她遲早找到死鬥坑。”秦峥想了想還是和趙根生直說了,身負神力的方士,簡直是無法對付之人,除了寄希望于趙根生暫時也沒有別的方法。
“怎麽會呢?死鬥坑沒有暴露任何。”趙根生睜開了眼睛,眼底冒着黑氣。
“不知道她是如何找到城東的,今日連管事已經監視他們去了城東,我已經讓他帶了一隊人馬,去看守着,有什麽不對勁直接出擊。”秦峥抹了一把臉,這方士讓他覺得太棘手,“從暗河出逃的怪物被那方士所救開始,我就讓榮富貴處理那方士,可是一直都沒能成功。還得靠大師你了。”
趙根生心中發怵,他也不一定行。
“還有方群吃了的不化之骨,不知是否能讓他吐出來?他太強了,不好控制,我還是喜歡又好用又好控制的。”秦峥猶豫着說道。
沒有聽見回話,他看向屏風後面的趙根生,緩緩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放在桌上,銀錢在錢袋之中清脆碰撞,“酬金不是問題,但是這難搞的方士還需要大師來解決,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是凡人,也不會方術,根本就近不了那方士的身。”
趙根生本來覺得棘手,想要找理由暫時糊弄,但是聽見銀錢的響聲,就像是聽見了蠱惑人心的靡靡之音,瞬間覺得沒有這麽棘手了,一切都可以去解決。
“大人,我會翻閱典籍看看能否讓方群把不化之骨吐出來。至于那方士……”趙根生突然想到了靳滿,那時就是用靳滿要挾,讓珀盈一換一的。
“她身邊的那個書生,是不是威脅的到她……”趙根生緩緩說道。
“那書生?可是看起來他們并不是有情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威脅到。”秦峥回想着,記憶之中,那二人并沒有親密的感覺。
“可是抓一個書生比抓一個方士簡單太多了,殺一個書生也是。那方士還在朝廷的鎮邪署之中當差,城中最後一名方士,要是突然失蹤了,不知道會引起什麽別的事情呢……能不能威脅到,都值得一試。”
秦峥突然反應過來,抓一個書生完全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即使最後威脅不到那方士,殺了也是随随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