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鬥坑好戲開場(1/2)
死鬥坑好戲開場
師祖說完,靳滿和珀盈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珀盈在想,楊洛是屍厥之症,那楊老爺和楊夫人怎麽辦,以及如何找到這個妖道,有沒有可能救回楊洛。
而靳滿腦海中浮現的是他夢中的那個獨眼術士。
“找到這個妖道,能給那失魂之人帶來一線生機嗎?”珀盈眼含希望地看着師祖。
“尚未可知……屍厥之症本是必死之局,但若那失魂之人一直有氣息,肉身不腐,或許還可以護住心脈,等待魂魄歸位。”
“那要去哪裏找那失魂之人的魂魄呢?”珀盈追問。
師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珀盈,開口道,“小盈,你本有找到這魂魄的本事,只是不知你何時能……”,師祖嘆了口氣,“能回到當年的巅峰……”
珀盈看着師祖,張了張嘴要說什麽,又閉口不言。
她知道師祖指的是什麽。當年她靈識完整、天賦異禀之時,有陰陽眼,可見鬼魂,可是丢失的一部分靈識帶着一部分記憶消失之後,她再也看不見鬼魂了。
“師祖,有沒有平常的法子,可以找到魂魄呢?”珀盈問。
“平常的法子……那只能是在他最熟悉的地方,或者……害他的人周圍。”
那就是只要找到那妖道,還是有希望找到楊洛的魂!
夜已深,師祖讓靳滿和珀盈二人留下,明日再回去。
躺在側屋的榻上,珀盈輾轉反側,思來想去。控制人,力量暴增……那不是和暗河逃出來的怪物差不多……
她心中一動,坐起來,想要說與靳滿聽。
“靳滿……靳滿……”珀盈輕聲呼喚。
“啊?”靳滿回應。
珀盈輕輕拉開帳簾,眼中有光,“我發現了新端倪!”
“你看,我們從暗河抓回來的怪物是為了增強體質,獲得戰力,被獨眼術士施了術,輔以生食喪失人性。而這兇符是控制人力量大增,輔以藥丸可以讓人痛覺減弱。那不是一樣的嗎!目的都是為了讓人變成戰力很強的……”她想了想,“殺戮工具?”
“對!就是殺戮工具!”珀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向靳滿,“你說對不對?”
靳滿喃喃自語:“獨眼術士……”
“對!還有獨眼的術士,那不就是肉身被反噬的象征!”她興奮地握拳,感覺楊洛有了很大的希望!
黑暗中看不清靳滿的神色,他沒有說話。
習慣了靳滿的沉默寡言,珀盈沒覺得有異,興奮了一會兒,得不到回應就躺下了,沒再說話。
靳滿睜着眼睛,不想睡。那夢魇死死纏着他,只要睡着了就會出現。
一間囚籠一般的暗室,透進微光的小窗,被鎖住的手腳,還有老年男子和獨眼術士。
這預示着什麽,難道他也是被制造的殺戮工具?滞留陰界十幾年,是因為埋骨地未知不能入輪回,難道是因為生前當殺戮工具殘害了太多人,導致死無全屍,魂魄不得安寧?
他覺得自己好像只能一直當陰差了,沒有開始新人生的機會。
靳滿轉頭看向帳簾,想着,若自己曾是殺戮工具,要怎麽面對珀盈。
算了,他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去迎接夢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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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更,陸續有人來到城東郊外的土地廟前。
秦峥站在死鬥坑高處的石臺上,看着賓客一個個入席。榮富貴站在門口迎客。場地之中還有許多小厮端茶倒水。
臺階之上逐漸聚滿了人,個個都戴着面具,只露一雙眼睛,看不出誰是誰。
好戲遲遲不開場,已經有賓客等得不耐煩了。
榮富貴接過最後一位賓客的帖子。招來小厮帶路,然後走到了場地中央。
“諸位貴賓安坐,東家有令,今兒給各位爺準備了好戲,各位爺賞光,是給咱們面子。那咱們就拿命來謝。來,開門,放人。”
小門洞開,兩個方形牢籠被推出,籠門用一根粗木杠從外面闩住。裏面各鎖着一只蜷縮的怪物,渾身透出血色,間或分布着深色的、已經結痂的傷痕,一動不動沉睡着。它們的脖子、手腕、腳腕上都套着鐵環,手腕和腳腕的鐵環用鐵鏈相連。
直到兩個籠子被推到場地左右相對的兩個位置上,停穩。
兩個掌事的壯漢上前,各自從牆上扯出三根極粗的鐵鏈,分別扣死在怪物脖子和雙腳的鐵環上。
一切就緒後,掌事的走上前,用力地扯了扯每根鐵鏈,驗明鎖死後,旋即一腳踹開了闩住門的木杠,随後退到牆角,擡手示意。
兩只怪物被巨大的響聲驚醒,漸漸擡起頭來,臺階上的衆人這才能看清,這兩位根本就不是人的模樣。其中一只是獨眼,另一只一邊嘴角裂到了耳根。
發短,纖細而純白,像動物的短毛,如癬一般從鬓角爬到臉頰。面孔乍看像人,細看起來處處都不對。
額頭塌斜,眉骨拱起,眼睛渾濁發黃,鼻子扁塌,鼻孔顯露,嘴向前突出,唇輕微翻起,露出發黃的牙。
但又能看出人臉的痕跡,顴骨尚未扁平,颌角尚未萎縮。
只是像在人的面孔中套了一層猿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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