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井中的婦人 失敗了嗎?(2/2)
一抹疑惑浮現在沈桉的心中。
——“我的技能破壞性很大,很多場合并不适合使用。”
楚游曾說過的話閃過沈桉的腦海。
但是這種空曠的地方,并不是“不适合使用的場合”吧?
既然他不方便出手,這一次就是她再次獲得“受騙群衆”的重要機會了。
“哦?我的互動觀衆真熱情,這麽快就布置好與衆不同的舞臺。”
沈桉的目光落在地面的頭發,順着頭發生長的方向,望向被頭發覆蓋的井口。
把頭發全部毀滅?
她的兩個助手混在這一團頭發之中,在找到把他們揪出來的方法之前,不能對頭發造成太大的傷害。
“去主宅。”
似是看出沈桉的矛盾,楚游指出方向:“那裏是異變的源頭。”
“不錯的提議。”沈桉側頭望向主宅。
太陽已經下山,只餘滿天的紅霞,沉重的陰影埋藏主宅的輪廓。黑氣飄散在空氣,從屋子的窗戶,門縫爬向外界。可以想象的是,屋中定是潛伏着更深的危險。
若是正常的任務者看到這個景象,第一反應定是遠離,更不用說提出探查的想法。
果然和外表的冷漠不同,他的內心很瘋狂。
沈桉收回看向主宅的視線,微微向前方鞠躬,起身後,淺笑道:“那麽就由我來表演一個簡單的變形魔術。”
“看着細長的頭發,大家是否想到另一樣經典的魔術道具呢?”
沈桉甩了一下手,她特意讓手心背對楚游的方向——也就是直播屏幕的方向。
借着翻手的時機,她趁機勾出藏在袖中的繩子,看上去這根繩子像是她憑空變出來。
繩子被她扔進翻湧的頭發,眨眼之間頭發便把繩子吞噬,或者說把繩子同化為頭發的一部分。
在繩子完全消失之前,沈桉隐約看見兩道矮小的黑影閃過,她心中了然,恐怕這一堆頭發的“功勞”少不了他們二人。
不愧是她的兩位助手,在制造幻覺方面得心應手。
“繩子能夠變成頭發,那麽頭發也可以變成繩子。”
她又拿出了一副紙牌和幾個硬幣,投向兩道黑影最後出現的地點:“我的兩位助手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也到了會和的時間。”
一整幅紙牌從沈桉的手中飛出,伴随着硬幣的撞擊聲,仿若紛飛的雪花,輕柔落在頭發之上。
無情的頭發卻把硬幣和紙牌卷入黑色浪潮,不留半分的痕跡。
失敗了嗎?
紙牌和硬幣,魔術師和助手建立的道具,也無法喚醒他們嗎?
沉重的觸感壓在心頭,沈桉卻露出更加傲然的笑容,她走出道具的保護圈,無視纏繞在小腿上的頭發。
當腳觸碰頭發時,惡心的粘稠從腳底傳入大腦神經,像是一腳深陷泥沼,讓人難以動彈。
但是沈桉卻仿若沒有感受到頭發帶來的毛骨悚然,神色自若地擺了擺禮帽的方向,轉身向直播的方向再次鞠躬。
“見證魔術的時刻到了。”
“謊言”扭曲事實時,使用者必須比觀衆更加深信虛假的真實。
即便,這是一場無法估計勝率的賭博。投下籌碼的魔術師必須表現出必勝的姿态。
在翻湧的頭□□潮之下,沈桉顯得那麽渺小。但因她臉上從容的神色,她卻像是踏入舞臺中心的表演者,滾動的黑色浪潮不過是她的配角。
“咔嚓。”
瓶子碎裂的聲音響起,地上的頭發趁機發起進攻,卷向楚游。
楚游卻一動不動,任由頭發卷上來,像是頭發并不是鬼魂的襲擊,只不過是虛幻的動畫影像。
沈桉擡頭,撞入前方楚游的眼睛,那雙眼睛裏盛滿的是信任。
她下意識避開了楚游的目光,一股莫名的情緒再次爬上沈桉的心頭。
難以呼吸,卻并不抗拒。
“與其說是頭發,摸上去确實更像是繩子。”
楚游清冷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沈桉不由得再次望向楚游。楚游的手輕輕撫過身上的頭發:“質感很粗糙。”
【哎?居然楚游大佬也這麽說,這些頭發果然是繩子?】
【肯定是繩子,否則魔術師怎麽敢主動踏入那一堆東西。】
【真的很佩服魔術師,在無限游戲裏能夠時刻因地制宜,哪個詭異場景不是她的表演舞臺?】
感受到小腿上原本光滑的頭發觸感變得和繩子一般粗糙,沈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