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太喜歡把自己當回事了(2/2)
他的神情古怪,心裏分明又竄上了一股滔天的恨意,“憑什麽?”
“憑什麽,我上輩子對你掏心掏肺。你為了一個臭男人就自殺離世。”
“可是,這輩子那對夫妻對你這樣,你會選他們不選他?”
吳隽喬的刀指着宋雲絡,刀尖正對宋雲絡眼眸。
他嘶聲呼喊:“究竟為什麽!”
程棂讓跟宋雲絡都不由心生害怕。吳隽喬這幅樣子未免吓人
跟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相處一室,并且,自己還被繩子綁着,喪失行動能力。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好伐啦。
“爹,爹,你先別激動。”程棂讓聲調顫顫巍巍,“以前是女兒不好,女兒真的知錯了。一個男人而已,我以前不該……”
“你現在知道是個男人而已了!”吳隽喬怒吼。
吓得程棂讓身子一顫,抖抖索索地說完:“爹,你冷靜一點。以後,我不管喜歡哪個男人,我都把他們殺了好不好。”
其實她只是想騙吳隽喬給她松綁。
搶過無痕刀。
她不想殺人。
爸、媽,還有宋雲絡,程棂讓誰都不想放棄。
“好,好——”吳隽喬癫癫的,失魂落魄,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形銷骨立,沖門外喊道,“來人。”
梁秘書獨自一人進來。
“把她松開。”吳隽喬沖着程棂讓一點頭。
“還有,讓手下人全散了。”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梁秘書松開程棂讓之後,又出去遣散了門口羅列的保镖們。
折身回來,禀告吳隽喬他已經把事做好。
“行。”吳隽喬雙眼無神了一般,嘴卻擰起上揚的誇張弧度,放肆大笑,“行了,我的好女兒,趕快動手吧。”
程棂讓深深地咽了口口水,“那……爹爹就把刀給我吧。”
她演得糾結焦慮,整個人都似乎在痛苦的狀态裏。她知道只有演得越誇張越痛苦,吳隽喬才能越相信。
程棂讓甚至接過無痕的手都在顫抖。
吳隽喬冷面冷臉:“去,殺了他。”
程棂讓忽地眼眶中滾出了兩行淚:“不、不行。”
“那你是想讓你的爸媽死,還是想讓你的爸媽跟他一塊死?”
程棂讓看了看吳隽喬,神情驚恐得仿佛看見莫大驚吓。
她高高地舉起手,做出猛力下次的動作。但觸及宋雲絡的身體,卻是輕輕地往他身上一割,把繩子給切開了。
無痕刀削鐵如泥。只需輕輕一劃。
“讓讓。”宋雲絡倒并沒有多少意外之色。
他與她心意相通,大致也猜到她會做什麽。
宋雲絡站起身來,下意識伸手,把程棂讓擋在身後。
他們這個姿勢,在吳隽喬看來,不啻于挑釁。
“你敢耍我?”吳隽喬看她的眼神,簡直是要殺她。
“我沒有。”不這樣做,吳隽喬就要爸媽和宋雲絡的命。所以,程棂讓覺得自己這不算耍人。
“你覺得你拿到刀就萬事大吉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是我的人?”吳隽喬認定程棂讓可笑,蚍蜉撼樹。
程棂讓接話很快:“那也比刀在你手裏好些。”
但她說的是事實。
“好、好、好。”吳隽喬被氣得一連三個好字,還冷笑着鼓起手來,“今天不僅他得死,你爸媽也得死。”
沒有人可以挑戰他吳隽喬的權威。
程棂讓怒視他:“你休想。”
假設吳隽喬真的要傷害他們——
程棂讓看了眼手中的無痕刀,那麽她想,她應該會先下手為強,殺了吳隽喬。
弑父便弑父。
這種事情,她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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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去告訴保镖,都進來。把刀搶過來,再把他們都捆上。”
“我得當着她程棂讓的面,一個一個殺掉她的父親、母親和愛人。”
吳隽喬每個字都像含了冰說的,無比森冷。
梁秘書得了吩咐要走,但是宋雲絡和程棂讓更接近房間門口,想出去必須經過他們。
宋雲絡何等手腳利落的人,三兩下便把梁秘書給抱住。
梁秘書劇烈掙紮,卻聽得程棂讓冷冷在耳邊撂下一句:“無痕刀殺了人,是沒有屍體的。”
“你先你們一齊威脅到我和我家人的性命了,我不介意先為了自保,殺了你。”
梁秘書頃刻老實。
可是走廊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很輕,像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
程棂讓和宋雲絡面色不愉,吳隽喬仿佛勝券在握,姿态昂揚。
“跟我鬥,可笑。”
“跟你鬥,哪裏可笑?”推開門進來的卻是尉聊笙,她雙手環胸,神情滿是不屑,“你是不是太喜歡把自己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