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2/2)
“宋雲絡,為了你的安全,我們就得對付吳隽喬。我們就需要跟尉聊笙聯手,不是嗎?”
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從剛想起全部時,理性就已告訴程棂讓,尉聊笙并沒有做錯任何事。
她是無辜的。
只是陡然之間,沖擊過于強烈,程棂讓得需要一點時間,自己把自己給勸服了。
宋雲絡默了默,沒有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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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讓和宋雲絡再次到尉聊笙家中去。
不同于之前,這次是他們倆一起到她的家裏。
尉聊笙看見程棂讓非常高興,看見她身後的宋雲絡,眼中卻不免浮上一絲哀傷。
宋雲絡察覺到了尉聊笙的情緒不對,錯開視線,不去看她。
尉聊笙将他們迎了進來,先給宋雲絡倒水,後給程棂讓倒:“讓讓,喝水。”
也許先宋後程,是因為這樣能自然地只跟程棂讓說請喝水。
“讓讓,怎麽今天想到來姐……”姐姐這兒來了。
可提到姐字,她便想起她不程棂讓的姐姐。
那段姐妹融洽的歡樂時光,建立在她自己的欺騙之上。
程棂讓意識尉聊笙的遲滞為何,主動地用她覺得尉聊笙會喜歡的稱呼,叫她:“姐姐。”
尉聊笙神色一動。
程棂讓:“姐姐,我們到這裏來,其實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讓吳隽喬不要再想着殺宋雲絡。或者,讓他想殺也殺不了。”
“姐姐,你跟他都活了六百多年,你一定會有辦法,能對付吳隽喬的,對不對?”
尉聊笙事實上确實有,“有是有的,不過方式特別殘忍。你,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程棂讓一聽,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無論再怎麽壞,她總得先知道是什麽:“姐姐,你可以先告訴我,我仔細地去琢磨,能不能接受你說的方法。”
尉聊笙看着程棂讓許久,這幾分鐘裏,她想了許多,多到最後也不知道她的腦子裏還能有什麽念頭。
直到程棂讓再次出聲喊她姐姐,尉聊笙才回過神來,嘴中吐出兩字:“弑父。”
“什麽?”程棂讓驚愕,緩緩地彎了背,她雙手貼在臉頰上,仿佛這樣才能集中起精神。
“也不一定是要讓你殺。”尉聊笙脫口而出,卻立刻後悔。
可她想了一想,根本不應該後悔:“如果吳隽喬鐵了心要你們死,那反制他的最好手段,就是殺了他。”
“讓讓,現在不是你們同學之間的打打鬧鬧,現在是你死我活。”
“這六百年來,我潛心學習《連山》、《歸藏》、《周易》,還有其他的玄學術法,也算是小有進益。”
“我一邊學,一邊琢磨,一邊研究各類術法,煉制各種寶物。”
“我其實在清代嘉慶年間,便煉出過一把短刀。只要被柄刀刺死,那麽這人會立刻灰飛煙滅,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就好像死者從來沒有在世上降生過。
“所以,用這柄刀殺人有個好處,死無對證。”
根本找不到屍體,這人死了沒死在大衆眼裏也尚未可知。帽子叔叔很難有證據,對兇手定罪。
尉聊笙把這柄刀命名為無痕。
“你用這柄刀殺過人嗎?”程棂讓不知怎麽的,就問了出口。
尉聊笙無奈地笑了一下,“當然不可能。”
“我從來不做昧良心的事。”
無端取人性命,是十惡不赦之罪的首位。
宋雲絡突然出聲:“用無痕殺了吳隽喬,不一定得讓讓動手。你為什麽脫口而出的是弑父?”他從進門起從來沉默。
“因為吳隽喬跟普通人不一樣,他不是普通人,他跟我一樣活了六百餘年。”
“普通的刀槍傷不了他。”尉聊笙為了讓他們明白,乾脆自爆,“剛煉出無痕的時候,我曾經異想天開,想用這把刀自裁。”
“以前我就試過自盡,但我發現一般的刀劍傷不了自己。我以為無痕可以傷到自己,卻沒想到連無痕也不能。”
尉聊笙那段時間,心情異低落。發現無痕也不過如此,更是郁郁。
“可我明明是按照古籍記載所制……”
不可能傷不了自己的身體。
“于是,我便花費時間仔細研究,最後發現無痕并不是傷不了自己,而是用刀之前,得用骨肉血親的血滴到刀刃上,喚醒它。”
是以,要殺吳隽喬,就必須程棂讓先将血滴到無痕上。
不過依然有個大問題,程棂讓滴血或許也沒有。因為她雖然是朱绫姝轉世,可在血緣上已經和吳隽喬分道揚镳。
宋雲絡皺眉:“這不就是說,我們對付不了他?”
“也不是。吳隽喬有十幾個兒子女兒,只要随便騙到他們其中一個,把血滴到刀刃上。這刀就能置他于死地。”尉聊笙毫無心理負擔,盡數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