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絡去哪裏了(2/2)
尉聊笙竟然沒有挑程棂讓事多,耐心問:“還有沒有別的想吃的?”
程棂讓受寵若驚:“啊,別的還可以嗎?一個早上可以吃這麽多東西嗎?”
為什麽之前仿佛她從來沒有膽子,敢提出這些其實并不算過分的要求。
尉聊笙恬然笑道:“當然,我們又不缺錢。想吃點好吃的東西,只要能吃的下,吃多少都可以。”
“姐姐去做飯了。”
“你躺在床上再休息一會兒。玩會兒手機,好了叫你。”尉聊笙起身,擡起腳來要走,卻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停滞。
“對了,讓讓,你是要出來吃,還是姐姐把飯端進來?”
程棂讓想也不敢想有這種好待遇:“讓姐姐把飯端過來,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又不是什麽大事。甚至,連小事也算不上。”尉聊笙看向程棂讓的目光裏閃過一絲憐惜。
她突然覺得程棂讓比想象中的可憐。
芝麻綠豆大點照顧,就讓她覺得倍受寵愛了。真難想象,過去那麽多年,程棂讓在自己家過的是什麽日子。
“那你再躺會兒吧,姐姐出去給寶寶做飯。”
尉聊笙真要走之前,猛然又想到了進來的目的,叮囑道:“對了,讓讓,別忘了喝點水。早上起來喝點水對身體好。”
“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喝。”程棂讓已躺回了床上,懶洋洋地蓋着被子,脖頸一癱,看姿勢應該舒服得不行。
其實她心裏這會兒高興得不得了。
尉聊笙只是給她做頓飯,卻讓她産生一種她在這個家裏呼風喚雨的錯覺。
這麽爽的日子,之前難道從來沒有過嗎?程棂讓苦思冥想,奈何已經失憶了,再怎麽想也想不到。
索性不想了。
程棂讓解開鎖屏。
手指接觸手機的剎那,陌生感覺使得她一怔。
她盯着手機,像要通過機身,去觸及手機的靈魂。
說人話就是,程棂讓感覺這個手機很陌生,感覺不太像是她的。
是嗎?
不是嗎?
但她已經失憶,是不是也搞不清楚。
可能正是因為失憶,所以摸起手機來才會覺得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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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讓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尉聊笙家。
尉聊笙家離程棂讓的大學很近,幾百米路程。
大學不管住校學生的晚宿,程棂讓同舍宿友問起來,操控着程棂讓手機的尉聊笙統一回複,程棂讓磕着腦袋了,記憶功能暫時出現障礙,需要她這個姐姐照顧。
但程棂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舊手機,落在尉聊笙手裏了。
她們之間,有數段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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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讓在尉聊笙家住了一個星期。
這七天以來,尉聊笙無微不至地照顧程棂讓。
程棂讓覺得尉聊笙真是一個美麗、溫柔、大方的姐姐。如果有人問程棂讓這世界上她最喜歡誰,她會說:“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就是姐姐了。”
又一個星期一,尉聊笙跟程棂讓在餐桌上吃早飯。
她今天給程棂讓做的雞蛋漢堡,裏面有豬肉、火腿腸、蔥花、雞蛋,各種适量調味料,加上調配的面糊,花了不少工夫。
又不厭其煩地給程棂讓榨豆漿,做豆腐腦。
因為程棂讓想吃鹹的豆漿,但是豆腐腦得吃甜的。
程棂讓咬一口雞蛋漢堡,裏面鹹甜的雞蛋口感溫厚,煎了焦邊,有一種誘惑人舌苔都仿佛要跳起舞來的魔力。
這也太好吃了。
程棂讓先是誇完尉聊笙做的飯好吃。
又自然而然地把話題引向了她最近的困擾。
“姐姐,我同校的一個學長,他好像對我有意思。他好像是在追我。”
對方沒有明說之前,程棂讓也不敢把話說死,顯得自己很自戀。
尉聊笙耐心傾聽:“怎麽了?他長得好不好看?人品好不好啊?”
“他長得……算帥吧。但我總覺得他很陰狠,眼神陰鸷,不像是個好人。還有,他的名字取得也有意思。雖然是男的,但是叫吳黛山。黛玉的黛。”
尉聊笙驟然眉頭一沉:“讓讓,吳黛山,我認得。”
“他不是什麽好人,你離他遠點。”
“姐姐你認識她啊?”程棂讓本來震驚兩人之間竟然會認識,但想到學校就那麽大,認識也不足為奇。
尉聊笙:“對,姐姐我深知他的人品。讓讓,你要找男朋友可不能找他這樣的,這人活該千刀萬剮下地獄的東西,誰被他招惹誰倒黴。”
程棂讓“哦”了一聲。
尉聊笙提到男朋友三字,卻像觸發了她心中的某個開關。
模糊的印象裏,她好像是有一個男朋友的。
有嗎?
不知道。
程棂讓失憶了,根本記不起宋雲絡。同時,也就不會想過宋雲絡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