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聊笙的一手策劃(2/2)
尉聊笙問得乾巴,但程棂讓對尉聊笙有好感,也就有問有答。
“千萬別去那家馄饨店。”
“永遠都別去了。”
程棂讓看着警告意味的話語,倒不生氣,只是好奇得要命:“為什麽?”
“馄饨店到底怎麽了?”
“該不會是馄饨店裏放殼子了吧。”
不會真的如宋雲絡所說,馄饨裏面加了不該加的東西,所以她吃起來特別上瘾。
而這家馄饨店被帽子叔叔端掉了,尉聊笙機緣巧合發現監控裏出現了她的身影,所以勸她別再去吧。
如果沒有怪力亂神,上述本該是可能性最大的前因後果。
但尉聊笙肯定不是普通人,“解釋起來很複雜。我現在只能跟你說占蔔的結果非常糟糕,如果你去了,那勢必會招致極大的災禍。”
什麽災禍不災禍。
到底是什麽,她倒是說啊。
程棂讓看出尉聊笙想含糊地吐露一兩句,提醒一兩下。
但是她不吃這一套。
程棂讓想刨根問底:“裏面到底有什麽?”
“馄饨店到底怎麽了?”
“我可真的最讨厭說話說一半了。半句話,上不去,下不來,卡在那兒,要多難受有多難受。”還不如半個字都不知道。
當然,她敢那麽對尉聊笙說話,還是因為她直覺磨磨尉聊笙,是可以得到答案的。
不知道為什麽,尉聊笙對她總有一種別樣的溫柔。
仿佛姐姐在守護妹妹。
她腦海裏驀地又鑽出夢裏的情景,疾速地擠滿了腦海。夢裏,尉聊笙跟宋雲絡才是一對。
而她只不過是窺伺他們幸福的狹隘小人。
程棂讓心情失落。
正在此間,尉聊笙的消息再次出現:“馄饨店要向你複仇。它要對你施加傷害。”
複仇?
“對我複仇?我可從來不記得我有得罪過馄饨店,我跟它,跟那家店老板娘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見面啊。”
程棂讓懵然,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哪一點得罪了馄饨店,值得被複仇。
就連她評價馄饨店很詭異,也是離馄饨店遠了,才竊竊同宋雲絡說的。
它怎麽可能聽見呢。
“讓讓,目前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
尉聊笙發來的消息言辭懇切:“之前有危險,我都趕過來幫你。我不會害你的。這次你也相信我好嗎?”
字字句句,莫名浮現一種卑微疼惜的感情。看得程棂讓心口猛地一酸。
她敲下26格的輸入法,“好吧,那我答應你。我再也不去那家馄饨店了。”
尉聊笙又同程棂讓扯了點閑話,大概兩分鐘,結束這段對話。
此時宋雲絡也從衛生間裏出來了,手上拿着一團剛擰乾的白短袖。他昨天穿的衣裳。
程棂讓一眼瞄到房間靠窗處晾着她的碎花裙,“你怎麽現在才洗自己的衣服。”
看碎花裙的樣子,一眼就是她睡下後不久宋雲絡去洗的。都快乾了。
“因為我本來打算扔了,懶得洗的,但是躺到現在,想了想還是把短袖洗了吧。開源節流。我要做人家一點。”
做人家一點,通常指該省省,該花花。如此,才能把一家子生活支撐起來。
程棂讓嬌俏一笑:“你知道你開的房間一晚多少錢嗎?”
他當然知道。他開的房,怎麽會不知道。
程棂讓只不過是想奚落他毫無根據的節儉。他們在這住一晚,大概夠宋雲絡買三十件短袖。
宋雲絡晾短袖,隔程棂讓的碎花裙十幾厘米。
“我當然知道。我要是自己住,那我可就住個快捷酒店拉倒。再不濟,小旅館也是可以的。”
“但我宋雲絡現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我不能讓我對象跟我一起吃苦。”
程棂讓想笑又想翻白眼:“宋雲絡!你真的不要再說那麽老土的話了!”
“你真的很老欸!”
真的,很老。
程棂讓陡然間凝固了表情。
她又回憶到剛才的夢,穿着古代衣裳的尉聊笙和宋雲絡。青梅竹馬,言笑晏晏。
之前,在那個教室裏,她也看見過一次古代的尉聊笙和宋雲絡。
如果,那是他們的前世,那麽前世的宋雲絡和尉聊笙才是一對。
她程棂讓究竟是什麽樣的身份,又會在今生擔任什麽角色?
程棂讓視線下移,落到已經息屏的手機上。
尉聊笙的話,真的能信嗎。每次要遇見什麽大師,都有她的預警。
到底真是她未蔔先知,還是一切其實是尉聊笙的一手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