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想乾嘛(2/2)
下了課,程棂讓還坐在座位上解圓錐曲線小題。
“讓讓——”裘盛媛擠走她的正經同桌,湊到了程棂讓身邊。
程棂讓這下不得不把筆蓋合上,正眼看向裘盛媛了,“怎麽了?”
裘盛媛碰碰程棂讓的胳膊,“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最近出事了。”
“出事?什麽事?”
是有人s晴天娃娃,還是空中飛人了,沒聽說過啊。
裘盛媛搖頭,故作神秘,“我要跟你說的,可能會有一點吓人。”
程棂讓很配合,“什麽呀,什麽呀?”
假如是宋雲絡這樣故弄玄虛,程棂讓便只會給他扔一句,“那你別說了。”
想到宋雲絡……
程棂讓下意識地扭頭往宋雲絡的座位上看。
這家夥好像是昨晚上累壞了,趴在桌上睡覺。
想必是昨晚熬夜玩手機玩得無法無天了。
程棂讓翹起唇角,無聲地微笑。
裘盛媛一臉迷惑的表情,“你笑什麽?你怎麽突然笑了?”
她還探了探腦袋,往剛剛程棂讓的視線方向看去,“那裏有什麽?宋雲絡嗎?你看上人家了?”
程棂讓趕緊捂裘盛媛的嘴,“嗳,嗳,這你可不能亂說。你和我關系好,到時候你把我跟宋雲絡這沒根沒影的事兒傳遍全班,宋雲絡覺得是我傳的,我示意你的,可怎麽辦。”
“好好好,那我不說了。”裘盛媛懂分寸,知進退。
事實上,剛剛她就是随便一猜。
壓根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真讓她猜對了。
程棂讓啊,她好像真有一絲對宋雲絡的愛意。
有這個想法簡直是罪該萬死。程棂讓猛猛地晃了晃腦袋,像是想把這種無可名狀的想法蕩出去。
她決定把話題引到裘盛媛的初心上:“你過來是要和我說什麽啊,磨蹭了半天還沒說呢。等下要打鈴了,得拖到下節課。”
“趕緊說。”
裘盛媛俏皮一笑:“我們這棟樓上下五層,好像不少同學撞着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了。”
程棂讓立刻想到金瑞瑤。
學校裏目前她唯一已知的飄。
雖然她跟她很熟,但是對廣大同學來講,金瑞瑤的的确确就是不乾淨的東西。
“好幾個同學都被吓得精神不正常了,木愣愣的,休學回家了。”
聽到這兒,程棂讓又剔除了金瑞瑤的嫌疑。
人家做鬼純是覺得中學生單純,朝氣蓬勃,來感受青春的。做不了恐吓學生這事兒。
而且,據現在的已知看來,只有她和宋雲絡能夠看見金瑞瑤,其他人哪怕她就在跟前了,也看不見她。
所以……學校裏是有別的詭異離奇的?
裘盛媛附耳:“讓讓,你有沒有看見新來的那個轉學生,一下課就會去疊元寶?”
程棂讓驚訝地一蹙眉毛,克制住疾呼出聲的沖動。
她嗓音又淺,像看得見底的清溪,“你也看見了?”
裘盛媛仰臉笑道:“我當然看見了。”
“你知道的,人在學習的時候,各種事情都顯得分外有趣。我在教室裏坐着,除了看書之外,看其他什麽都有興頭。”
“我就看看言瓊粽做什麽,她本來就是轉學生,還一下課就不見了,神神秘秘的。”
還真附和裘盛媛的個性。
程棂讓心裏悄悄地想了一想。
裘盛媛數學課,上課畫老鼠。生物課,老師在上面講課,她在
正常人通常畫個簡單明了的結構圖就打住,她非不,非要像個美術生一樣工筆描摹,一筆一筆消磨時間。
程棂讓假裝随意:“折元寶就折元寶呗,又沒什麽。或許她最近有什麽剛去世的親人,又或者快要到她親人的周年忌日了呢,她要給人家折折元寶,倒也無可厚非。”
她發散思維,“而且,你有沒有覺得折元寶其實是一種解壓方式?特別解壓。”
裘盛媛目光頓時沉寂,她抓住程棂讓的胳膊,讓程棂讓正視自己,一字一字很小聲地說:“你知道不知道,折紙的聲音,會把不該存在的東西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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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就是這麽和我說的,她說折紙的聲音,會把不該存在的東西引過來。”
宋雲絡的卧室窗臺上,種了一盤水仙花。花養在水中,呈現出嬌弱美人的姿态。
程棂讓學着裘盛媛的樣子,裝神弄鬼。
下午放學後,她不想去上夜自修了,跟宋雲絡說去街上逛逛。逛累了,怕回自己家被媽媽逮住,于是就去宋雲絡家。
“你學她的樣子倒是學得挺像,就是好閨蜜果然是相似的?”宋雲絡一直在笑。
平時在學校從來都是一副高冷樣子,雖然沒有生人勿近,可是氣場壓得人沒來由覺得他矜持清冷。
但是程棂讓在宋雲絡眼前,十足十一個青春期陽光開朗的小夥子。
程棂讓揮揮手,“唉呀,先不要說閨蜜像不像之類的話題來,我們現在應該關心重點。”
“言瓊粽折元寶,是為了把不該存在的東西引過來?”
“不該存在的東西是什麽?”
“她到底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