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非常感謝你(1/2)
真的非常感謝你
程棂讓瞬間紅了眼,又去握尉聊笙的手,“嗚嗚嗚,真的非常感謝你。”
“我真的太謝謝你了!”她不是語無倫次,實在是感動得不行,只會用最單調的語言表達感謝。
尉聊笙用沒被握的那只手拍着程棂讓同她交握的手背。
“好了,好了,我知道。但是別放心上好嗎,我要你幫忙,我肯定跟你說,你別想太多了。高中生,最重要的是高考,你把分數考高了,也算對我有回報了。嗯?”
程棂讓聞言心頭更一暖,“好——”
尉聊笙真是很好很好的一個姐姐。
程棂讓好容易才忍住往人家身上蹭,很多時候她像小貓,喜歡人,尤其是漂亮姐姐,就愛往人家身上拱。
她喜歡年長溫柔的姐姐用手拍拍她,用話哄哄她。
宋雲絡看着程棂讓撒嬌撒癡,唇角挂了笑,面向尉聊笙,卻把笑意攏住了,“您聽上去像是對這些超自然現象有很深見解研究的人。”
尉聊笙看宋雲絡的神情,卻也是淡淡的,“你也可以這麽理解沒錯。只不過,我的水平也就一般,上不得臺面的。”
程棂讓和宋雲絡都聽得出來尉聊笙在謙虛。
宋雲絡自是很會問要點的,“您應該知道您收的東西是什麽,您也應該知道這棵槐樹的秘密。我們想知道是不是像您這樣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奧秘,像您這樣了解超自然的又有幾人?”
她能拿出非同一般、繡了符文的黑布的憶忘蛹,明顯是對症下藥。宋雲絡很容易便得出她是知道的。
尉聊笙坦率地承認,“嗯,我知道憶忘蛹,也知道這棵槐樹應該弄了不少人進去。”
“至于像我這樣知道裏頭玄機的,應該不多吧。據我所知,應該不超過十個。”
宋雲絡追問,“那這十個您都認識嗎?或者您都知道是誰嗎?”
能解的疑問解得差不多了。
可他還沒有一絲一毫跟那個穿黑袍子人有關的頭緒。
他,會是誰呢?
尉聊笙像是明白他真正要問什麽,居然一開口便震驚到宋雲絡,“其實,你想知道那個穿黑袍子的人是誰吧。”
宋雲絡擰眉,他的眸光忽而銳利,偵視般落在尉聊笙臉上,一瞬不瞬地看着。
“你知道?”他也不客氣地叫您了。
她為什麽知道。
宋雲絡心中瞬間拉響警戒。
尉聊笙淡淡笑道:“我知道啊。我不僅知道他把遺忘之液倒進一個本來全然普通的花盒裏,我還知道他把收集起來有記憶之液的樹枝做成球,放到你們學校監控室的電腦主機裏。”
“這樣,即使所有人都忘記消失的同學,但是監控不會抹掉他們的影子,看監控的人,比如你們就會從監控裏查到蛛絲馬跡。”
程棂讓驚愕不已,下意識把手從尉聊笙手掌中抽離。
她倏然間覺得尉聊笙有些危險。
尉聊笙全然不在意程棂讓陡然的抽離動作,“其實你們不用對我感到害怕,也不用覺得我危險。我要是真要害你們倆,我壓根就不會特地來救。”
她目光掃了程棂讓一眼。
程棂讓頓時面紅耳赤,人家剛剛才救下她,結果她卻做了這麽一個不大禮貌的動作。
她歉疚地低下頭,小聲說:“對,對不起啊。”
尉聊笙平和地笑了笑,她像夏季一陣清涼的穿堂風,“棂讓,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不欠我的,從來不欠。”
宋雲絡開口,仿佛要把注意攬回自己身上,“既然您都知道,那您能不能為我們答疑解惑?”
尉聊笙冷漠回絕,“那當然不行。”
宋雲絡不死心,“真的不行?”
尉聊笙搖頭,“真的不行。”
宋雲絡突然問了似乎有弦外之音的一句,“您覺得我該不該問為什麽不行?”
尉聊笙沉吟半晌,明亮的眼眸裏映了宋雲絡的深沉,“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有的時候,人知道得越多,越會不幸。”
宋雲絡油鹽不進:“我還真不知道。”
尉聊笙不疾不徐,“你說人為什麽非得執着要一個答案,但當知道那個答案時卻又痛苦萬分。悔恨還不如一直被蒙在鼓裏。”
宋雲絡應得飛快,“我也想問問您,有沒有看過一部很老的紀錄片。裏面有個農村婦女說過的話,令人印象深刻。”
他一字一頓:“我寧願痛苦,也不要麻木。”
“我想不知道不去探索不敢去面對答案是麻木,得到答案是痛苦的話,我不知道別人怎麽選,但我要痛苦。”
半晌沉默之後,尉聊笙突然笑了,不着邊際地道:“你喜歡痛苦,你還挺特別啊,特別的變态。平時,應該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愛好吧。”
宋雲絡一怔。
萬萬沒想到從始至終很正經的尉聊笙竟然能突然說這麽辛辣的言語。
“我奉勸你們別去求索那個黑袍子是誰,他從頭到尾做了這場局,花盒他放的,你是他打暈的,紙條也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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