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素質低,我承認(1/2)
是啊,我素質低,我承認
金瑞瑤頹唐,她唯有嘆氣,“節哀。”
賀婷婷反問,“節哀,節什麽哀?”
“我的妙妙現在還活着,她叫我姐姐,每天她都跟我一起睡,睡覺前她纏着我叫姐姐,問她是不是我的寶貝,睡醒之後她給我一大口親親。”
她笑得像綿白砂,乾淨,很甜。
“妙妙叫我姐姐!”
她的笑容逐漸擴大,笑聲一如暮晚的火燒雲又紅又亮。
“我……”金瑞瑤欲言又止,她說不出什麽來,不管是勸還是其餘的都顯得她毫無眼力見。
從前她覺得每天上網是浪費時間,非常看不慣打游戲的人。
但是轉念一想她看她的書是為了進益,也是為了滿足多巴胺,打游戲的也是為了得到心理上的愉悅,真的有誰比誰更上檔次嗎?
凡事都講個過猶不及,玩物喪志着實不該,但是她是不是不該過多地評價別人的人生?
金瑞瑤眼皮微垂,問題過于複雜,她短暫的十八年人生不足以支撐她給出答案。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賀婷婷的眼神交錯着茫然、歉疚以及一絲祝福,“對不起。”
“無論如何花盒都是我做出來的,我始終感到抱歉。你說得對,我沒有資格替你做決定,我不能幫別人做決定。我之甘霖,你之砒霜。”
“不用道歉。我不想走,別把我帶回去,也別再來打擾我,就是你最大的誠意。”
金瑞瑤木讷地點頭。
卧室門再次打開。
妙妙手上沾着膠,拉絲了都,猛地沖進賀婷婷的懷抱。
“姐姐,你終于聊完天了,我們繼續來搭城堡呀。我們繼續搭城堡好不好呀?”
“好。”賀婷婷摸妙妙的小腦袋,笑彎了眼。
金瑞瑤切換場景見下一個同學之前,靜默地注視了一會兒客廳裏的姐妹。
賀婷婷已經坐下來和妙妙妹妹一起繼續搭建城堡。
溫馨友愛。仿佛冬日裏咬到的烤年糕,軟糯,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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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讓哀嘆口氣,“姐姐,怪不得你能當大導演呢。同樣是講故事,有人講得就乾巴巴的,有人就講得繪聲繪色,還感動到令人潸然淚下。”
“姐姐,你真的很厲害。”她實在是站不住,就地坐在了地上。
看宋雲絡站着礙眼,也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他也坐。
宋雲絡很給面子,不僅自己坐,還請求金瑞瑤也飄落地上。
于是,金瑞瑤半截身子在地面上,半截身子穿透到地下,畫面一度十分詭異。
“然後我又去找了每一個被吸進花盒裏的同學,各自有各自的不幸,無一例外的是,他們沒有一個想回來的。”
程棂讓身子微微地向後仰,兩手支撐地面,“姐姐你應該沒有跟他們說要為他們父母想想的話吧,沒有說要是他們不見了,父母得多傷心之類的吧。”
金瑞瑤把自己往地下又裝了半米,“還真有。”
她恨不能把自己的臉也埋進地底下去,“我那時候年輕,懂得少,不知道怎麽勸人,就會講這些屁話。”
衆所周知,但凡對父母親人有一絲留戀的人,很少能被理智勸說後,依然選擇自裁謝世。
但是金瑞瑤已經不想再回憶這些喪氣的記憶片段。
“都是我的錯,我見識少,我瞎勸。我做花盒,我壞事做盡。但是我真努力了,每個人我都用心勸過了,他們不肯回來,我實在也沒辦法。”
“我覺得該做的我都做了,我不想再耗費精力在他們身上,不回來就不回來吧,不關我的事了。”
程棂讓撓了撓後背,總感覺有小蟲子飛進去了,“這麽聽起來,确實都是他們不肯走,跟姐姐你的關系有一點,沒那麽大。”
金瑞瑤把自己的身子拔上來半米,“是啊,你說得還算公正客觀。反正我真盡力了,盡人事,聽天命。”
她把花盒收起來,一直好好地藏着,從中學時代到中年時期,二十多年,從沒弄丢過。
程棂讓打哈欠,“我困了。好了好了,我們今天就了解到這裏吧。姐姐你要講的是不是都講完了?”
金瑞瑤往左歪歪腦袋,往右歪歪,看看天,看看地,“應該沒有了吧,想不起來了。反正等我記起來,我會跟你們說的。”
“行吧,今天真的很晚了,你們要睡就去睡吧。”
程棂讓又打困倦的哈欠,“好,宋雲絡,我們回家吧。”
宋雲絡噌地從地上站起來,彈跳力極佳。
程棂讓坐得麻了腿,擡起手,“宋雲絡,我腿麻了,你拉我一下。”
宋雲絡伸手去拉,不牽程棂讓的手,握了她的手腕,把人立了起來。
“還怪紳士的。喲喲喲,宋同學還玩上男女授受不親了。”程棂讓拍拍一手掌的灰,怪聲怪調地開玩笑。
宋雲絡不似她,沒給程棂讓一個白眼。
他把單肩包換了個肩膀背,“程棂讓,你這叫不叫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拉你,你要碎嘴兩句,我要是不拉你,你的嘴還不像機關槍一樣把我掃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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