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1/2)
番外一.2
鄭淩飛揉着眼睛,擡手遮擋住外面的陽光。滴漏顯示如今已是巳時,他猛然坐起,撲向衣櫃,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沒脫衣服睡覺,便下意識朝門旁看去。
他的鐵劍竟然消失了。
屋子的陳設很是陌生,像姑娘的閨房,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把他丢進來似的。
他再次想起,根據妖女姐姐的證詞,逍遙門已經不在了,而他今年應該20歲。
鏡子裏稚嫩的面龐,照不出他複雜而陌生的心思。他跟那妖女,同生共死,破解重重謎案,最終隐居在花家。
就像做夢一樣。
鄭淩飛呆愣愣站在門內,盯着窗外發愣。窗外的雲淡淡的,像一抹被稀釋的水墨,有輕薄的禪意。
彭的一聲,房門被猛地踹開,一道稚嫩的童音自門外殺氣騰騰的叫嚣着:“誰在我的房間裏?!”
鄭淩飛回頭,一眼沒看到人。再往下一瞥,才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小女孩,拖着不合身的寬大衣服,一手攏着衣擺褲腳,一手搭着長發,與他對視。
鄭淩飛呆在原地:“你,你是誰……”
小女孩大步跨進屋內,站在床邊仰望着他:“本姑娘是花溪澈,這是我的房間,你又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花,花溪澈?那個妖女姐姐?!鄭淩飛不住端詳起她的面容,雖然沒有那個姐姐那麽淩厲,五官輪廓圓潤,還怪可愛的,但氣勢十分相似,難道……她也變小了?!
鄭淩飛消化着這古怪的情報,一時間大腦宕機,小花溪澈仰着脖子看他,氣得快要炸了。
“我要找我阿娘,阿爹,還有阿哥……你這個壞人!”小花溪澈轉身要走,鄭淩飛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了回來:“你不能去。”
“為什麽?”花溪澈咬着牙,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十分憤怒:“你住我家,占我屋,還不許我問明白?”這人比她還不講理,難道是什麽大人物?
花溪澈眼波一轉,抽回她的手,站在他面前詢問道:“那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吧?”
“我是……”鄭淩飛腦子一轉,他說他是鄭淩飛,這姑娘一定不記得,恐怕還會鬧得人盡皆知,徒增麻煩,不如……
“我是武林封家的客卿,人稱‘柴刀游俠’。”
花溪澈眼珠轉了轉,看向他的腰側,詢問道:“你的刀呢?”
鄭淩飛一攤手,十分無奈道:“我來你們魔道,難道要帶着刀來嗎?那多沒誠意?”
花溪澈尋思,這人是武林封家的人,估計是有事要求他們,或者是被俘虜過來的,總不至于是來投誠的吧?
“你很厲害嘛?”花溪澈眯着眼睛,鄭淩飛連連點頭,後背沁出一片冷汗。這是他第一次撒謊,不知道能不能騙過去。
“好吧,雖然你看起來傻乎乎的。”花溪澈掃視房間,發現裏面被輕微的打掃過,便證實了他是來魔道談事的。
鄭淩飛擔心東窗事發,又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之前她說過的事情,一時間心思急切,想要找個人來破局。
花溪澈見他一直看向窗外,眼珠一轉,開口道:“你來晚啦!父親出去辦事了,你沒法找到他。”
鄭淩飛微微咋舌,剛剛還說要找已故的那個誰,似乎是花淩憑的理論,現在又說他不在,妖女姐姐如今怎麽這麽好騙。
“不如你帶我去封家,我跟你們談。”花溪澈面露狡猾的笑意,算盤崩飛了鄭淩飛強行板着的面孔,他不禁笑了一下。
花溪澈見他如此,立刻氣紅了臉:“你笑什麽?我要是帶了銀劍,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鄭淩飛視線在她腰側停留一瞬,繼續順着往下騙她:“要是我的柴刀在手,你根本無法站着跟我說話。”
花溪澈見他俯視着她,目光還炯炯有神,看起來十分自信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摸不準他的實力,只好轉身往外走:“不過我阿哥在家,我帶你去找他吧!”
鄭淩飛實在沒有理由拒絕出去,于是亦步亦趨跟着她前往月烏閣。
花溪澈站在閣前,看了看門柱上那小小的手印,以及自己手掌上的灰塵,不免皺起了眉:阿哥一直喜歡乾淨,但這裏怎麽這麽多灰塵,難道趁着阿哥出去,灑掃仆役偷懶了?
鄭淩飛跟在她身後,看着那小小的手印,記起了她的阿哥花非霧現在應該被埋在後山那棵老樹洞前……
“阿月,阿烏,你們怎麽打掃的房間,我阿哥回來要抽你們噠——”
回聲在空蕩蕩的閣內來回沖撞,可惜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花溪澈有些疑惑,鄭淩飛覺得再鬧下去要出亂子,便開口道:“我知道花非霧在哪。”
花溪澈眉梢一挑,乖乖的跟着他往後山走去,走了一半,花溪澈停下腳步,心有戒備的問:“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後山人煙稀少,只有一個苗圃會有少量雜役,難道阿哥在摘草藥?也不是不可能。
鄭淩飛繼續往裏走,滿身冷汗,頭也不回道:“就在前面不遠了。”
花溪澈回頭看了看後山入口處,又看了看前面的鄭淩飛,有些心疑。他看起來那麽厲害,若是把她騙進去殺了……
她下意識握緊了袖子裏的信號彈,若是他敢動手,她就是死,也不會讓他活着走出花家!
鄭淩飛站在一處樹洞前,花溪澈認得這裏,這是他們第一次玩捉迷藏時,她藏着的位置。難道阿哥也在跟他們玩捉迷藏?
她走過去,看着一旁立起來的石碑,一字一句道:“花非霧之墓……”
冷汗頓時争先恐後的鑽了出來,阿哥他……死了?!開玩笑的吧?!
花溪澈掏出信號彈往天上打去,然後立刻跳到了樹上,鄭淩飛仰望着她,滿臉驚恐:果然還是把事情鬧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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