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2/2)
她仿佛看到了薛海滿院子追小翠的場景,不免笑出了聲:“該不會……那貨看上你了不成?”
但她又記起鄭淩飛的深情,不免愈加唏噓:“你說你們倆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明明很般配的兩個人,一個中毒昏迷不醒,另一個被流放禁區,都是生死不明的。
算算日子,鄭淩飛如今也該發配了吧?阮竹咬着竹簽子,嘎嘣一下崩到了牙,倒吸涼氣,目光一瞥床榻——花溪澈醒了。
……
在聽完阮竹的轉述之後,花溪澈陷入短暫的迷茫。
她不是邪神,邪神是他。
他不喜歡她,只是在試驗。
呸!
騙子!
花溪澈耳邊依稀記得他最後那句話,不知道是夢中所得,還是确有其事:“我不喜歡阿夕姑娘,因為我愛你。”
“如果阿夕姑娘也愛我的話,請來找我吧,我會盡量堅持的久一點。”
什麽鬼東西,天下之大,她要去哪找他?
花溪澈還在思考,阮竹已經把簪子舉到了她面前:“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勾搭上薛海的?”
……還她什麽時候勾搭上薛海,怎麽可能?她跟薛海有什麽關系?
視線一轉,花溪澈看到那支簪子,目光凝滞起來。
喲喲喲,看起來事還不小哇!阮竹興奮的兩眼放光,卻聽到花溪澈驚喜的大喊:“我知道了!”
阮竹神情一愣,就看到花溪澈起身朝外面跑去。
二人終究是坐上了去往逍遙門的馬車,車夫百般告知她們,如今已經沒有逍遙門了,可這二位姑娘非要去那座不祥的山。
最終,車夫把車停在了一處集市,死活不肯再進一步,二人只好步行前往,穿梭在熱鬧的人群裏,耳畔響起陣陣吆喝。
走到一處攤位前,花溪澈停了下來,阮竹一頭撞在她身上,捂着鼻子擡頭,卻意外看到了許多鳥——跟那簪子一模一樣的鳥。
這是一間紙紮鋪子,阮竹看着這些鳥,詢問攤主道:“這鳥是做什麽的?”
攤主見二人面生,便淡淡開口道:“逍遙鎮的傳統習俗,一千只千紙鶴可以送故人西去。”
阮竹看看花溪澈,面上明晃晃寫着:“薛海要送你去歸西?”
鄰家首飾鋪大娘推門出來,看到出挑的二位姑娘,目光定在花溪澈發間的簪子上。
“姑娘莫非是嫁來了我們逍遙鎮?”大娘熱絡的走過來攀談,花溪澈搖頭,大娘指着那簪子道:“那敢情是我們鎮的小夥子看上你了。”
“此話怎講?”阮竹見有瓜可吃,頓時來了精神,大娘看看她,笑着道:“姑娘可曾收到過紙疊的千紙鶴?”
花溪澈想了想,點點頭。
“那就對了,”大娘笑意盈盈,指着那簪子道:“這簪子有一百五十克,單張千紙鶴三文錢,這簪子就是一千只千紙鶴,我們這裏的習俗啊……”
花溪澈神思恍惚一瞬,仿若回到了青城的客房,鄭淩飛端着空藥碗委屈巴巴遞過來一只千紙鶴。
“我們那裏的習俗,集齊一千只千紙鶴,就可以實現一個願望,阿夕姑娘想許什麽願?”
“我想……”花溪澈立即轉身,招呼一輛馬車,跟阮竹直奔北璃王朝。
阮竹一頭霧水跟着離去,不停地質問什麽意思,花溪澈微微一笑,疲憊的合上了眼。
她想讓那個騙子滾回來!
但再開口,語調卻是嬉笑謾罵之意:“姓鄭的欠了我東西沒兌現,我得找他要回來。連本帶利的讨回來!”
說完,連她自己的愣住了,阮竹這回轉過彎來了,原來這簪子是鄭淩飛給的,那麽她不是應該去江湖審判堂嗎?為什麽要去北璃王朝?
花溪澈閉目養神,回答道:“邪神計劃出自北璃王朝,那麽他被關在了哪裏,北璃王朝自然清楚。跟江湖審判堂打交道,有個硬茬在。”
魇婆會窺探記憶,若發現事情另有隐情,花溪澈就無法救他了。
或許連花溪澈也會被抓起來關禁閉。
她手裏攥着那簪子,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阮竹在途中問道。
花溪澈眯了眯眼。
她喝下酒後,感覺手肘有些麻木刺痛,還以為她要死了。
結果後來就陷入奇怪的沉睡中。
“我想,應該是那個需要我去救命的騙子,騙術不到家,所以加大了迷藥的劑量吧。”花溪澈微笑着回答:“具體情況,得問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