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2/2)
阿五被紅纓跟李公子帶回了房間安心照顧,封絮薛海看住莊主,其他人則聚集在裴夫人的屍首前。
經過裴玉雁的查看,裴夫人屍體異樣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背後壓着一塊石頭,面朝下沉水,還有可能是因為中毒了。
“身體呈反弓狀……是牽機藥?”花溪澈不确定地問,裴玉雁點頭。
在花溪澈看來,花家毒藥滿倉,琳琅滿目,而牽機藥在其中是最簡單的毒素,一時有些忘卻,所以不太确定。
鄭淩飛蹲在裴夫人身邊,歪歪頭,指着她的手說:“好奇怪诶。”
花溪澈與裴玉雁停止了交談,一起看向鄭淩飛。
“你發現了什麽?”裴玉雁低頭看他,只聽鄭淩飛說:“之前死去的花非霧跟汪先生手裏都有一張牌,但裴夫人手裏沒有。”
花溪澈陷入沉思,裴玉雁開口道:“牽機藥發作迅猛,可能她沒來得及抓紙牌吧。”
鄭淩飛表示原來如此。
阿五是在下午醒來的,除了看守莊主的封絮跟薛海,其他人都去了餐廳。
阿五精神還有點恍惚,但看到花鄭以及紅纓以後,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
據他所說,莊主是個人牙子,到處拐賣小孩送給裴夫人。
而因為嶺城一事,阿五失去了家園,失去了一切,他恨死了裴夫人,便混進被拐賣的隊伍裏,伺機刺殺裴夫人。
然後,裴夫人認出了他,把他打暈後鎖起來,四周一片漆黑,他不知道那是哪裏,只是後來醒來,發現自己被捆着,頭上還懸了一把刀……
“嶺城的戰争,導致所有人家破人亡,都是因為裴夫人貪污。”阿五氣勢洶洶,眼圈通紅,紅纓也低着頭,雙手繳着手帕,李公子左手摟着紅纓,右手摸着阿五的頭,一時間衆人靜默,裴玉雁去把那三人叫了進來,簡單訴說了前因後果。
莊主早已被吓破了膽,一骨碌把話全部倒了個乾淨。
裴家要拿小孩做什麽試驗,而莊主為了錢,就給裴夫人牽線搭橋。至于汪先生,不是他殺的,而是裴夫人殺的!這莊子也不是他的,是裴夫人的!
莊主吓得涕泗橫流,被裴玉雁質問汪先生是怎麽死的?為什麽要殺他?
莊主連連點頭,差點咬到舌頭:“因為我跟裴夫人的對話被他聽到了,所以才要滅口……”
花溪澈看着桌面上散落的紙牌,一張三角剛好出現在眼皮子底下。
三角代表裴夫人,那麽方形是不是代表封絮?是他殺了花非霧嗎?
花溪澈隐約記起,魇婆似乎說過,花非霧跟封絮有什麽私下交易,那麽會不會是籌碼沒談攏,封絮動了殺機呢?
仔細想想,封絮是有這個實力的,答案這樣想似乎也很合理……
但她需要證據。
她看向封絮,而封絮則在看熱鬧,花溪澈視線跟着一轉,只看見裴玉雁瞪着裴夫人的屍體痛心疾首道:“真是……賊心不改!”
她這才記起,裴夫人是他的親姑母,裴玉雁是為了大義滅親才來的,封絮對此喜聞樂見,還在一旁吹口哨,惹得裴玉雁怒視。
薛海補充道:“裴家似乎想人工造出邪神,用在軍隊裏,好一統天下,這個計劃是九耀星之一的老九李頑布置的,而李頑應該也在來這裏的路上,可惜橋斷了,他沒進來。”
封絮目光忽然定在阿五身上,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微微點了點頭,被花溪澈看在眼裏:……
奇怪,他在抽什麽風?
花溪澈看向阿五,悄悄對紅纓說:“這些日子看好他,我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紅纓點頭,“我會的,今後我跟阿五住一間。”
然而當天夜裏,出事的不是阿五,而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人。
那人死在了房間裏,被人自身後一刀貫穿心髒,手邊放着幾張染血的草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
他的表情被定格在安靜的狀态下,顯然是在熟人面前,在很放松的狀态下死去的。
兇手手法老練,絲毫不猶豫,讓花溪澈想起了一件往事,與此情此景在腦內重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