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1/2)
第八十三章
一語雙關。
裴玉雁既提醒衆人遇上裴夫人他們不可以全殺,要留一個活口,又警告衆人不可以殺李公子身邊的紅纓。
要想全滅口,或者把紅纓李公子都殺了,也是不可取的。
李公子站在逐漸分散去尋屍體的人群裏,向裴玉雁投去感激的目光。
最後的二人也走向前院,裴玉雁疲憊的眨了眨眼,思索再三,還是跟上了李公子他們。
一天天的,真是太不省心了……
薛海一個人為了安全着想,選擇去山莊外面搜查,美其名曰去看看有沒有新挖的泥土,封絮對此表示無奈,緊跟着花溪澈與鄭淩飛去了第二進院子的倉庫附近。
只聽鄭淩飛問:“……還會有人死在同樣的地方嗎?”
花溪澈拿着鑰匙開門,封絮在一旁煽風點火:“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知道裴夫人搞不搞燈下黑?”一邊說着,一邊借着幫其開鎖的動作想要觸碰花溪澈的手,花溪澈冷冷一笑,在封絮還未得逞之前打開了鎖。
封絮撲了個空,也不惱,打開折扇笑嘻嘻尾随而入,鄭淩飛也走了進去,暗暗磨牙,打算給他點顏色看看。
地下室的門闩好好的關着,花溪澈熟練的把它抽出來,然後招呼二人掀開鐵板。
鄭淩飛彎腰撅腚使勁往上擡,封絮劃水加偷懶,微微用了一點力氣,二人合力打開了入口。
花溪澈順着臺階而下,濃濃的腐臭味熏的封二公子直搖頭,鄭淩飛尾随而入,絲毫不芥蒂,封絮後退幾步并加快了搖折扇的速度,讓新鮮的空氣流通過來,不免心下鄙夷。
那姓鄭的上來後沾着一身腐臭,花姑娘才不會跟着他呢,哪像他封二公子,芝蘭玉樹,風流倜傥,才華橫溢……
花溪澈徹底進入了地下室,鄭淩飛站在一角,顯得有些擁擠,地下室內物品雜亂,有一床肮髒破舊的被子,還有一地泛着酸味的黑泥,細長的小蟲子飛快的貼地爬行,身影一閃與牆縫貼合融為一體,地上一角還有一盞小白蠟,燒的只剩一寸,蠟油肆意地淌了一地,像一朵盛開的白山茶。
角落裏有條耷拉下來的鐵索,看大小像是用來栓手腕的。一旁地上還有一個倒翻的空罐子,不知道此前用來裝了什麽。
“你怎麽看?”花溪澈背對着鄭淩飛,但能感覺到後面傳來的呼吸聲,貼着耳尖擦過去,有些癢,有些熱。
這裏果然很悶熱,也很封閉。花溪澈想。
“大概只有一個人在這裏,而且看起來像是被囚禁的。”鄭淩飛的聲音嗡嗡地傳過來,使得這狹小的空間仿佛在振動着,花溪澈思緒一飛,又被鄭淩飛的話拉了回來:“死者不一定是裴夫人,可能是被囚禁的這個人。”
花溪澈微微往後仰頭,打算看看上面的狀況,腦袋剛傾斜了一點,就觸碰到了一個帶着溫度的硬物,緊接着傳來熟悉的笑聲,一抖一抖的,磕的頭痛:“阿夕姑娘累了?那就多靠一會兒吧,反正有時間。”
花溪澈把腦袋轉正,把手伸進衣袋裏,問道:“最近夥食縮減,你吃得飽嗎?餓不餓?”
鄭淩飛擡起手臂撓頭,借着這動作,像故意把花溪澈護在懷裏一樣,吶吶道:“餓也不能吃草啃樹皮啊……”
花溪澈掏出幾塊綠茶糕點,轉身遞給他:“吃嗎?”
在這腐臭熏天的地下室裏,二人互相對視,原本在正常人看來這根本就不是個吃飯的地方,但是鄭小狗不是正常人,他低下頭,叼走了花溪澈手裏的茶點,細細品着,花溪澈視線逗留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臉頰一動一動的,然後喉結一滑,咽了下去。
花溪澈擡手喂去第二塊,鄭淩飛剛要叼着,就聽到上面傳來封絮不耐煩且沉悶的壞笑嗓音:“薛海運氣太好了,他在山莊門前的水池裏發現了一堆黑色的水草——”
然後呢?花鄭二人僵持着動作,聽到上面傳來憋笑聲:“誰知裴玉雁看過了,是個死人的頭發——”
鄭淩飛接過茶點,花溪澈跟着他身後快步往上走,剛一露頭,封絮就用折扇掩鼻,猛地後退一步,滿臉嫌惡道:“剛通的氣,現在又不好了!”
忽然視線停留在他手裏的糕點上,話語卡在了喉間:……
花溪澈此時剛好上去,就聽到封絮崩潰往外跑的大喊:“姓鄭的餓瘋了,壞了的點心也拿出來吃——”
鄭淩飛淡定咬了一口茶點,笑眯眯地與花溪澈對視,評價道:“封二公子真是大驚小怪……明明就很好吃。”
花溪澈心情不錯,拽過鄭淩飛的手,就着他的牙印咬了一口,也評價道:“雖不新鮮,但味道尚可。”
二人分食完點心,便心滿意足溜溜噠噠前往山莊之外,此時裴玉雁他們正在往外用管子抽水,鄭淩飛走過去詢問道:“不是有死人嗎?拉不上來?”
裴玉雁盯着他嘴角的糕點渣,想起剛剛封絮大驚小怪的哀嚎,移開了目光:“……對,可能被綁了石頭。”
花溪澈抱臂站在一旁,只見裴玉雁與李公子合力抽水,薛海在一旁瑟瑟發抖兩股戰戰,紅纓則看着李公子的金絲白綢沾上了泥點,不免有些肉疼,便不滿的看向封絮。
封絮見花溪澈出來了,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參與了劃水行動,但主打摸魚,并沒有什麽卵用。
紅纓悄悄拉過花溪澈,對她耳語道:“聽說姓鄭的把地下室的糕點拿出來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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