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1/2)
第八十一章
剛下過雨的地面泛出銀白的亮光,有些濕滑,衆人看到汪先生被吊死在倉庫門前,原本細眯的眼睛瞪的很大,舌尖微露,面色青紫,裴玉雁将他從吊繩上放下來,遺憾的搖頭:“看起來昨晚就死了。”
莊主被仆役扶着,雙股戰戰,牙關發抖,手掌心死死攥着仆役的手臂,仰天長嘆哭道:“這都是什麽事啊?怎麽又死一個!”
在他身下,散落着一堆紙牌,像是沒拿穩掉下來,散落一地似的,花溪澈下意識去看他的手,果然攥着一張牌。
仔細一看,是被捏在手裏的,牌面清清楚楚露了出來,是一張三角牌。而他兩側的衣兜裏,還有兩張其他牌面,一張圓形,一張方形。
裴玉雁開口道:“吊死他的繩索,應該是倉庫裏面現有的。”
鄭淩飛指着他的指甲大呼:“這裏有木屑!”
花溪澈看向莊主,朝倉庫努努嘴:“麻煩打開,我們去裏面看看。”
從一開始,倉庫便是鎖着的。莊主掏出鑰匙,打開了倉庫大門,裴玉雁率先進去,花溪澈走到門邊,忽然回頭,問道:“倉庫鑰匙誰都能拿到嗎?”
莊主被這突然一問吓了一跳,擡起手臂擦了擦眼睛,倚靠在門柱上,大口喘着氣:“對,就放在西邊那屋子的牆上……”
花溪澈看着他的眼睛點點頭,轉身走了進去。
倉庫內黝黑悶熱,裴玉雁打開火折子,走向柴火堆,花溪澈站在門內,視線梭巡在屋內各個物品上,鄭淩飛則邁步在倉庫內轉悠,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
火光照亮裴玉雁的臉,一刻鐘後,他抽出一根寬大的木板,示意花溪澈過來看:“這上面有抓痕,還有點血跡,應該就是它了。”
花溪澈點頭,自言自語道:“那麽這裏才是第一案發現場……”
她蹲在柴火堆後面,悄悄往倉庫裏面窺探,裴玉雁面露不解,但也蹲下來,詢問道:“阿夕姑娘在看什麽?”
花溪澈站起身,往裏面走去,回答道:“汪先生一定是蹲在這裏,悄悄往裏面看些什麽,然後被殺死的。”
裴玉雁了然,所以他手指甲裏才會有木屑。
“那麽他在看什麽呢?”裴玉雁跟着大步走過去,花溪澈站在鄭淩飛面前,低下頭看他在挪一堆發黴泛舊的書冊。
“你在乾什麽?”花溪澈沒有回答裴玉雁的問題,而是饒有興致地看着鄭淩飛,鄭淩飛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不小心把灰塵抹到了臉上,像一只花斑小狗:“這裏的灰塵痕跡對不上,我懷疑
一摞摞書冊被搬開,露出內部打開。
莊主猶豫半晌,還是走了進來,看到三人圍在西南角,便走了過去,一低頭就看到這粗大的門闩,連連驚叫道:“這
花溪澈神秘一笑,鄭淩飛看看門外的一群人,接着笑道:“就算有死人,也不是我們之中的人了。”
可能是第十一個人或者第十二個人吧。鄭淩飛這樣想着,抽出門闩,跟裴玉雁一起把那鐵板往一旁推去。
奇怪的香味混雜着傳出來,莊主不禁捂住了口鼻,往後連連退去,開始乾嘔:“這
鄭淩飛把花溪澈往後推了推,示意她不要下來,然後跟裴玉雁一前一後走了下去,十息之後,上面俯瞰地下室,只覺得之前有人住在裏面,但現在不見了。
果然有其他人存在。花溪澈擡手抵在下巴上,可是,門為什麽是從外面鎖上的?是居住者的隐藏,還是他們之中有人暗中囚禁了居住者?
她視線往地上一移,發現了幾根女子的細長頭發,她拈起來聞了聞,帶着點點脂粉香,确定是女子的頭發。
花溪澈視線往外瞥去,紅纓還窩在李公子懷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她默默把這幾根頭發夾進草紙裏,收入懷中,然後站起來,探頭往下方張望。
不一會兒,裴玉雁與鄭淩飛爬了上來,幾人往外走去,視線不免又看到了那些散落一地的紙牌,此時紅纓姑娘正蹲在地上默默看着紙牌,花溪澈聽到她在問李公子:“為什麽這些死者手裏都要有一張紙牌呢?”
花溪澈忽然靈光一閃,一開始她也覺得紙牌是為了提示兇手身份,顯然李公子也是這樣回答紅纓姑娘的。
但紅纓姑娘又問道:“汪先生為什麽要揣着三張不同的牌,然後他手裏的牌真的是指向兇手的嗎?那麽殺花非霧跟汪先生的不是一個人?”
這個問題李公子無法回答,但是卻提醒了花溪澈。
汪先生揣了三張牌,難道是為了研究花非霧手裏的牌的含義,所以夜游風雪山莊,在倉庫遇到兇手,然後被吊起來。
他一定看到了兇手的臉,所以在混亂中明白了牌面所代表的含義,情急之下摸出了衣服裏的三角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