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1/2)
第七十三章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崔判官瞪着花溪澈,結結巴巴道:“你你你——”
魇婆倒是雲淡風輕,她只是站在花非霧身後,面對着花溪澈近在咫尺的劍,臉頰抖了一下,抖出一句話:“那麽,你要如何證明?”
“我問一件事,闫前輩幫我驗驗真假即可。”
花溪澈來到花非霧面前,一掌拍在他心口,花非霧身體猛地一顫,嘔出一口鮮紅的血液,半夢半醒地耷拉着眼皮,眼皮顫了顫,這才掀開,看清眼前人:……
“你殺了父親,嗯?”因為人多口雜,花溪澈隐去此前他給她下毒的事,只是詢問關于花淩憑的死。
花非霧搖頭:“不是你殺的嗎?”
花溪澈看向魇婆,魇婆點頭,他沒有撒謊,那麽花淩憑到底是怎麽死的……
花溪澈低頭沉思,忽而覺得身體一僵,熟悉的溺斃感再度翻湧,将四肢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崔瀚林抓緊指揮江湖審判堂人等将花非霧跟王歲寒一起押送回去,門外魔道衆人察覺異常,剛要進屋就被定在原地,一樣的動彈不得。
崔判官擦了擦額頭的汗,催促魇婆道:“前輩我們快走,人太多了,我撐不了太久……”
魇婆聞言,扭頭看向鄭淩飛:“小友可要随我回江湖審判堂?”
鄭淩飛眼珠左右轉轉,視線瞥向封襄,魇婆了然。
“你們屠村原本與我無關,這也不過是你們的日常罷了。”
“不過,你們正道要殺的人,我花溪澈還就打算保護到底了!”花溪澈動用內力,竟然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半邊身子踏出了崔瀚林的功法範圍,頓時讓崔判官面如死灰。
“啊這這這——”崔瀚林不知所措的張牙舞爪,魇婆定了他一眼,擡手抓住了花溪澈可以活動的右臂,輕松卸下她的銀劍,丢在了地上。
“花家不可一日無主,正如平衡不可輕易打破,姑娘還是安心照顧魔道吧,你要查花淩憑的案子,不也是為了自己上位嗎?那麽眼下,你的願望實現了。”
花溪澈神情一怔,被崔瀚林的內力重新裹挾,再難逃脫,魇婆看向王歲寒,只見小靈犀擋在她面前,手裏攥着一把閃亮亮的銀色小刀,似乎是解刨屍體用的,不知道她從哪裏找到的。
魇婆笑了一下,往靈犀那邊走去。
“上個月審了楊賦,傅歆,尹青山。這個月又審了封家兄弟跟花掌教,武林這是要落沒了嗎?”
靈犀盯着魇婆,絲毫沒有體會到她話語裏的嘲諷,魇婆彎腰貼近靈犀,王歲寒能聽到她說話:“我只是想邀請這位王前輩,去江湖審判堂配一副藥。”
靈犀眨眨眼,配藥?
那麽靈犀也要去!
魇婆摸了摸她的頭,“你不能去,因為有你不能知道的東西。”
靈犀看向王歲寒,王歲寒眼眸低垂,笑着應道:“沒錯,我就是去配個藥,很快就回來了。”
“靈犀,”王歲寒看着她,眼裏有光,像一汪盛着月色的湖水,被一只小鳥一點而過,泛起一圈圈漣漪:“跟着你阿夕姐姐,我會回來找你。”
靈犀小跑着一路追着王歲寒下了半個山頭,直到體力不支坐在了石階上。
“守住心神,”王歲寒沒有回頭,但聲音是一貫的堅定:“記住我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切記!”
小靈犀安靜地坐着,看着王歲寒被送進車內,就像她看到的普通的醫者被人請去看病一樣,但莫名有些難受。
她從來不知道難過是一種怎樣的情緒,以前啃樹皮吃草葉時也沒有很難過。不過……她總覺得師傅不要她了,是錯覺嗎?
沒關系,靈犀可以跟着淩飛哥哥阿夕姐姐一起……
靈犀擡頭看了看天空,薄薄的雲層覆蓋在太陽上,并沒有下雨。那麽,臉上的雨滴是從哪裏來的呢?
好像是從眼睛裏出來的,好奇怪诶!
靈犀回頭,爬起來去找花溪澈跟鄭淩飛,因為王姨說了,要她好好的跟着他們。
花溪澈在靈犀爬上月烏閣前面的木制臺階時,才終于可以活動了。
問題并沒有解決,反而更加迷惑了。
花淩憑不是花非霧殺的,也不是她花溪澈殺的,還有誰能殺了他呢?又有誰能自由進出淑靜閣呢?
不得不說,崔瀚林的功法,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讓花溪澈恨得想要把他紮成爛泥去喂花,她魔道掌教花溪澈,竟然被定死在當場,成何體統!
她知道魇婆最後跟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念她花溪澈破案有功,所以江湖審判堂暫時不抓她,但武林的懸賞令依舊有效,各方勢力依舊可以憑實力來取她的頭。
她是如今平衡各方勢力的關鍵,平衡不可輕易打破,否則易出天下大亂 。
魇婆想利用她……
花溪澈不屑的扯出一抹冷笑,扭頭看向封家兄弟,微微挑起了左側細眉:“想要我的頭?”
封家兄弟:……
他們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讓突兀的鄭淩飛站在了她面前。
鄭淩飛也很尴尬,誰知道阿夕姑娘的毒是自己下的?不是,誰知道阿夕姑娘就是花溪澈啊?
她的毒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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