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2)
魇婆看着他倆,微微一笑:“因為老婆子就是為了逍遙門的案子來的,淩飛,你可還記得老婆子?”
鄭淩飛搖頭,目光裏全是茫然與警惕。
“你當然不記得我,”魇婆目光溫和,看着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光:“因為在你出生之前,老婆子受命去北璃王朝辦了一件案子,一待就是二十年。”
“直到今年年初,方才回來……”魇婆示意崔判官将封襄的傷口包紮一下轉頭繼續道:“然後我得知逍遙門出事了,我覺得鄭漣的兒子不可能這麽無恥,便意識到此事內有隐情,所以,老婆子我來了。”
鄭淩飛呆着原地啜喏一瞬,随後又板住了臉:“可是婆婆,你怎麽知道封襄跟案子無關?”
魇婆笑道:“因為老婆子可以看到人的記憶,記憶不會騙人,但是可以晃了人的眼。老婆子鑽研一輩子,就是為了辨別記憶的真僞。”
鄭淩飛恍然記起,在青城時他似乎聽過魇婆這個名號。
與此同時,徐令榮與時勉的棋局抵達了終點,徐令榮勉強勝過一子。
“按照約定,我跟你們走,但我要跟我徒弟說句話……”
屋外北璃王朝大軍壓境,封絮跟着一隊人馬前往圍剿花溪澈等魔道餘孽,順帶去找封襄,鄭淩飛正陷在“既然魇婆可以看記憶,那麽阿夕姑娘跟他都會沒事的”的喜悅中,猛然一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就是他勾搭了他大師姐!
“花姑娘,別來無恙,”那人恬不知恥的朝阿夕點了一下頭,然後看向怒發沖冠的鄭淩飛,心道:哪裏來的小土狗?乾嘛要瞪着他這張英俊帥氣潇灑風流……的臉?
是因為嫉妒嗎?呵,他已經習慣了。封絮合起折扇,點了點封襄的肩頭:“喲,大哥這是被誰傷了?好劍法。”
封襄黑着臉,淡淡拂開那把點在他肩頭的折扇:“弟妹。”
封絮先是一愣,似乎是沒對上號,他朝封襄眨眨眼,封襄心塞的回應:“魔道花家,花溪澈。”
鄭淩飛氣得火冒三丈,他的阿夕姑娘,才不是封襄的弟妹跟封絮的老婆,那是他的,是他的!他五年前就預訂了!!懂不懂先來後到!!!
“婆婆,就是他!”鄭淩飛指着封絮,一臉憤怒地張牙舞爪:“就是他帶人圍剿了逍遙門!”
封絮看着面前的小朋友,咋咋呼呼向一個老婆婆求助,不免心下輕蔑,還沒斷奶就出來混江湖,還是回去……
魇婆笑看着封絮,封襄正在跟他耳語:“你帶人圍剿了逍遙門?我怎麽不知道?”
封襄的視線瞥向魇婆跟鄭淩飛,眼底滿是擔憂與思慮。
“是啊,”封絮大言不慚的開口:“我帶人去采風,遇上逍遙門血案,就順手平了。”
魇婆上前一步,笑道:“那麽小友可否借老婆子身體一用?”
啊?
封絮有些發懵,身體怎麽借,魂穿嗎?
封襄見封絮雖然依舊大咧咧的不靠譜,但似乎不記得這件事的詳情了,難道……
魇婆一掌發力,隔空打在了他的眉心,封絮下意識擡折扇去擋,卻感覺大腦一陣震蕩。
好像有人在窺視并攪弄着他的記憶似的……
魇婆接入他的記憶,被崔瀚林一把扶住,衆人只見她雙眼上翻,渾身微微顫抖,眼白混着血絲在眼眶裏滾動,都有些心下駭然。
封襄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魇婆發動易憶之術,只覺得心中一陣驚駭,他一直認為此術有違天理,應該會有一些副作用或者代價。
但他看不出魇婆付出了什麽代價,徐令榮姍姍來遲,他看到翻着白眼的魇婆,又看着呆着原地的鄭淩飛,無奈苦笑。
“淩飛,以後不要再調皮了,瞧你把這老婆子氣的,都快翻白眼了。”
鄭淩飛慌亂搖頭:“我不是,我沒有……”
“好啦,”徐令榮安撫下他慌亂的心緒,開口道:“我要去北璃王朝一趟,以後可能就……”
他閉了閉眼,方才繼續道:“不會回來了。”
鄭淩飛眨了一下眼睛,看向一旁跟着他的那個白衣先生,那人氣質溫潤厚重,一副慈祥的樣子,他就是時勉嗎?
“師傅……”鄭淩飛走到他面前,看了看時勉,後者自覺後退了幾步,給他們說話的空間。
“我還能去看你嗎?”我還有機會再看到你嗎?鄭淩飛眼底閃爍着光芒,那光芒即将溢出,一瀉千裏。
“當然可以,”徐令榮傲然看向時勉,笑着拍了拍鄭淩飛的肩頭,語氣愉快地說:“時大人欠我三十年,三十年之內,你随時都可以來看我。”
“至于三十年之後……”時勉雖然隔着一段距離,還是聽到了,他微微一笑接上徐令榮的話:“青城之戰的一幕,或許可以由小友來做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