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2)
她退了一步,石子被卷進斷頭崖下,沒有發出聲音。花溪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br />
“嗚嗷——”
激烈的對峙被一聲狗吠打斷,花溪澈這才低下頭,不知何時,她身邊竟然跟着一只小土狗。
小狗呲牙吠叫,死死護在她身前,甚至一口咬斷了一位魔道同人的劍鋒。
小狗同樣血跡斑斑,瘸着一條腿慢慢靠近了花溪澈,它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跳吧,我陪你。”
花非霧再度上前,花溪澈忽然有了勇氣,她拎着血跡蜿蜒的銀劍,使出全身力氣,賭了一把——
她要一劍殺了花非霧!
師祖候在花溪澈身旁,眼見她生命體征越來越弱,實在不知道該不該下手,她把手探到她命門處,剛要劈下去,忽而頓住。
這姑娘……竟然真的化解了三重勁?!
師祖先是茫然擡頭,随後意識到這就是所謂的天命,她低下頭微微笑着,拈起銀針刺了下去。
既然是天命所歸,那麽她要幫着她一起,化解三重勁。
來到皓雪閣的第二天夜裏,花溪澈脫離了危險期,安安靜靜睡着了,沒有人知道她夢到了什麽,但是她睡得很安詳。
花溪澈很痛苦,她想死,又不想跳下斷頭崖,否則就不好看了。
她看着身邊的小狗,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它似乎永遠不會嫌棄她,于是她決定反擊,決定試着活下去。
……
“你們打算去哪?”阮竹站在皓雪閣門前,朝他們揮手:“說不定我們還會再遇,到時候記得給我帶點樂子——”
花鄭二人動身,往無名村而去。
與此同時,江湖審判堂的判官崔瀚林,成功與魇婆于封家隴山山下會師。
“闫前輩,”崔判官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是不是該去抓兇手了啊?”
“你指的哪一個?”魇婆步履蹒跚往車駕上走去,被崔瀚林扶着上了車:“哪一個……有很多個嗎?”
魇婆沒有回答他,只是吩咐車夫趕往斷頭崖,崔瀚林不明所以,但還是撤回了留在封府的人,一起往斷頭崖趕去。
北璃王朝的車駕上,走下來一個人,看年歲大概半百,但氣質卻出奇的年輕,一身藏不住的對新奇事物的探索欲。他站在斷頭崖邊,往崖底抻了抻脖子,兀自咕哝着:“這該怎麽下去呢?”
研究了一會兒,這人不疾不徐地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摘下草帽,掏出蠶絲繡蝠紋帕子擦了擦汗,對着崖底大喊:“俗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老朋友,你可真是讓我好找,躲在這裏,就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你欠我的債,我今兒個就要親自讨回來!”
忽然,他的視線內出現了一個望向這邊的小女孩……
他絲毫不覺得尴尬,也不想會不會被認為是怪人,反而主動跟她搭話:“唉,哎!姑娘留步——在下想問一下……”
斷頭崖下,徐令榮忽然感到一陣惡寒,連續打了兩個噴嚏,順腳走進王姨的屋子裏讨草藥喝。
王姨給他盛了湯藥,托着腮往外面望,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那倆崽子順利不順利……”
徐令榮擱下藥碗,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當然順利。”
王姨投過去奇怪的目光,問道:“你還會算卦不成?”
徐令榮淡定的自袖口抽出一封信,擱在手裏揚了揚:“靈犀一大早就去蹲了,信裏說他們很快就回來……”
王姨聞言,兩道細細的眉毛一擰,趕忙把信奪了過來:“怎麽不先給我看?你怎麽收買了靈犀,老實交代!”
徐令榮讪讪一笑,指着天上的飛鳥,似乎想轉移話題,然而就在飛鳥飛向的地方,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戴着草帽,褪去了一身官袍,看起來像一個農夫,可那一身濃郁的書卷氣,就算是稻草也壓不住。
時勉。
他還是來了。
“許七,躲在這裏跟美人魚雁傳書,不知道給老哥寫封信報平安?”時勉暗暗磨牙,使得他的笑容有些牽強。
靈犀自他身後跑出來,擁進了王姨懷裏:“這位伯伯說,他要找徐伯伯。”
王姨攥着信紙的手出了一點冷汗,恐怕這位說的是“許七”不是“徐七”。她意識到來者跟徐令榮關系匪淺,于是站起身打算走到外面,帶着靈犀透透氣。
誰知剛踏出屋門,便有一群武林好漢在封盟主的帶領下圍剿了這裏。
“赤仙門王歲寒,你已經被包圍了。”王姨牽着靈犀,一雙鳳眸睨着他們,冷笑一聲:“我早就不是赤仙門的人了,諸位恐怕找錯了——”
“如今這斷頭崖下,只有孤魂野鬼,沒有什麽赤仙門。”王歲寒将靈犀護在身後,淡定的将她的腰帶解了下來。
“你們要打架嗎?放馬過來,老娘還從沒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