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2/2)
傾柒一愣,這姑娘為什麽要問他累不累……
“應該是不累的,”鄭淩飛探頭插嘴道:“他拖了三趟,沒有一點氣喘籲籲的樣子。”
阮竹笑着打诨:“鄭公子壞心思不少,都沒幫他去拖沙包。”
鄭淩飛瞪了她一眼,然後可憐兮兮看向花溪澈,花溪澈勾唇一笑:“這就夠了。”
“這沙包跟封銳一般重,現在我就來還原當時的狀況吧。”花溪澈說完,傾柒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便強行壓了下去:“願聞其詳。”
封落殺害了王婷婷,而傾柒心悅王婷婷,為了給王婷婷報仇,他事先将不啓屋的門栓替換成一個提前買的一模一樣的新門栓,然後弄斷它,再将被他弄斷的兩截門栓冰凍起來固定完好,變成一個看起來完好的門栓。
傾柒找準時間将新門栓替換回來,那麽此時那個此前斷掉的門栓便挂在了門上,只要冰塊融化,門栓就會斷裂,封銳就可以出來。
而後,他只需要再出面把封銳拖回不啓屋,不在場證明便成立了。
“姑娘的想象力很豐富,令在下實在佩服,”傾柒拍手叫好,不得不為之感嘆:“确實這樣就可以完成不啓屋的案子,可是你不要忘了,封前盟主的房間是從內部上鎖的,無論是窗戶還是大門,而我從始至終沒有出現在他房間附近——有人仔細盯着呢!”
花溪澈笑笑,擡手捋了捋發梢:“傾柒真是健忘啊,你只要事先躲在封落屋子裏,然後從窗戶出去,自流水裝置離開,不就可以了嗎?”
封落當時受傷在身,本就心煩意亂,加之場面混亂,傾柒将封銳拖回不啓屋後完全有機會混進封落的房間去。
“那我要如何從內部鎖上窗戶?”
花溪澈笑着回答:“這就更簡單了,封府的窗戶是插銷型的窗栓,只要想辦法從外部把窗栓拉回鎖扣內即可。”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成此事,還是需要冰塊,”花溪澈頓了頓,給足了所有人反應時間,然後才繼續道:“你擅長冰雕,那麽雕一個跟窗栓一樣的凹槽冰塊扣在上面,待冰塊融化,窗栓便會自動落鎖。”
傾柒聞言噗嗤笑了:“姑娘怕不是忘了,現在是夏季,我要是揣着冰塊在封落屋外屋內來來回回那麽久,它早就化了呀。”
“也對,”花溪澈歪歪頭,“這個裝置很好操作,或許你是用了別的東西,譬如——魚線。”
“你可以用一截長長的魚線,在窗拴上打一個活扣單結,然後關上窗戶,拉動活着的那根魚線,再左右來回扯動魚線兩端,使魚線松動,不就可以回收了嗎?”花溪澈看着傾柒,笑意更深了:“因為封府的窗栓是鐵質的,所以無法看到劃痕,否則你也不會用這個法子,對嗎?”
傾柒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你刺了封落一刀,然後離去,封落因為中毒而死,你替王婷婷報了仇。”花溪澈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婷婷奶奶,她顫抖着握住傾柒的手,問道:“孩子,這姑娘說的都是真的嗎?”
傾柒淡然搖頭,面上露出茫然之色,王婷婷奶奶挨着他,對花溪澈說:“姑娘說的乍聽之下很有道理,可是證據呢?做人要講良心,不能平白污蔑他人。”
花溪澈扯起笑容,繼續道:“證據我當然有,但請諸位聽我說完。”
封落死後,是封銳被某人放出不啓屋,連殺兩位女子,被花溪澈逮住,關進了地牢。随後,她在地牢神秘失蹤,被發現吊死在了客房。
“我記得你說過,地龍重新修整過,但是地牢附近的廢棄地龍沒有修繕?”
傾柒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麽應該還有剩餘的板材吧?”花溪澈眯着眼想了想,然後意有所指道:“修繕地龍是半年前,那麽剩下的板材應該也落滿了灰塵,對不對?”
傾柒一愣,花溪澈繼續道:“封銳就是從地龍出去的,只不過你使用了一個障眼法,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花溪澈看着封夫人,此刻她的臉煞白且無助,似乎完全不明白到底是誰殺了封銳,她只想要一個結果。
“封夫人,”花溪澈放緩了聲色,一字一句道:“你看看封銳的衣裳,是不是不是之前那一件?”
衆人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一個自殺吊死的正常人,死前換一件衣裳有何不可?誰都想乾乾淨淨的死去啊!
但問題是……
“封銳可不是一般人,”花溪澈嘴角噙着笑意:“她是能傷到封落,且殺害兩名女子的瘋子。”
“那麽問題來了,封銳是在哪裏弄到了衣服,并換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