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2)
傾柒掙紮着拍着他的手臂,嘴裏發出嗚嗚聲,鄭淩飛立馬收回手臂,傾柒彎下腰不停的咳嗽,用手一指冰盆,半天沒緩過勁來。
花溪澈看過去,冰盆裏面裝滿了新鮮的冰塊,寒氣順着冰塊在徐徐上升,屋內很是涼快,頓時了然。
“你來換冰?”
傾柒點頭,默默遠離了鄭淩飛這條一進門就突襲他的瘋狗,鄭淩飛尴尬撓頭,結結巴巴道:“我以為是小偷……”
花溪澈腦內電光火石,迅速反應過來,姓鄭的是怕錢丢了!
剛剛的心悸與心動,因為這句話頓時蕩然無存。她居然忘了,姓鄭的是個財迷!才不是為了她的安全呢!
傾柒被鄭淩飛扶到圓桌旁,心虛的給他倒了一杯茶,眼見傾柒緩過勁來,花溪澈問道:“之前沒看到你來換冰。”
傾柒經歷生死一遭,如今仍然感到心有餘悸,默默把凳子往花溪澈的方向移了移,然後對上鄭淩飛想要吃人的眼睛,又悄悄移了回去:“因為你們地下有地龍。”
傾柒當着他倆的面,将冰盆端起來,露出一聲,木板就被掀開一條縫:“我之前都是在地龍裏放冰的……”
鄭淩飛瞪圓了眼睛,“這麽說,只要在地龍裏,就可以進出所有人的房間咯?”
傾柒點頭:“理論上可以,但……”
傾柒指着狹窄的地龍,看向鄭淩飛:“地龍狹窄,且隔一段就放了一個冰盆,很難行動自如……”
鄭淩飛腦瓜一轉,趁着花溪澈探頭去查看地龍時,一把将傾柒攬到一旁,陰沉沉的威脅道:“你有沒有在地龍裏偷窺過什麽人?或者偷聽到什麽話?”
傾柒冷汗直冒,還沒說話,就聽到花溪澈涼涼道:“地龍四壁用了隔音板,這冰盆下的木板也是雙層的,他聽不到也看不到。”
傾柒七魂六魄歸位,終是對着鄭淩飛勉強一笑:“之前也不是我來換冰……”
原來之前換冰的仆役貪涼吃壞了肚子,傾柒這才來替班。
“何況,地龍一般不會打開,我們的工作只是在木板下的地龍裏放冰,屋內的冰塊還是要親自來換的。”
鄭淩飛面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傾柒終于安心的全須全尾逃離了花溪澈的客房。
圓桌上的茶點跟鹽焗雞完好無損地躺在盤子裏,鄭淩飛又把他房間裏的茶點跟鹽焗雞端到花溪澈房間。
花溪澈淡然撕雞,舉着一個雞爪問道:“你留在這裏,是又害怕我會出事?”
鄭淩飛搖頭,叼着雞腿含糊不清道:“我如今風頭正盛,害怕夜晚被人偷襲,來找阿夕姑娘保護我。”
花溪澈嗤笑一聲,啃起手裏的雞爪:“我如今中毒未愈,沒法動用內力,如何保護你?”
鄭淩飛眨眨眼,将雞腿骨丢在盤子裏,信誓旦旦道:“阿夕姑娘好好的,我就好好的。我其實是怕阿夕姑娘半夜毒發,沒人守着……我怕到時候我會後悔。”
花溪澈還未說完,就聽到鄭淩飛暗淡下去的語調:“我已經失去親人了,不想再失去愛人……”
花溪澈默默閉上了嘴,她如今最好的做法,是傾聽鄭小狗發言。
“阿夕姑娘說自己的相好是個人渣,但我師姐的愛人也是人渣。”鄭淩飛說到這裏義憤填膺,咔嚓一下咬斷了雞小腿骨,差點蹦到牙。
“他為了偷師學藝,接近我師姐,然後甩了她,又殺了我們滿門的人,栽贓給我。”鄭淩飛吐出斷掉的雞腿骨,耷拉着眼角,看起來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奶狗:“阿夕姑娘知道我為什麽讓你離封襄遠一點嗎?知道為什麽我要來參加武林大會嗎?”
花溪澈心裏隐隐有個猜測,只聽他繼續道:“因為我師姐的相好,就是封襄封盟主!”
鄭淩飛一吐為快,用油光锃亮的爪爪端起花溪澈的手,十分鄭重道:“他不但不記得我了,還想故技重施,勾搭其他人……我懷疑,那些女子就是他殺的!”
“證據呢?”花溪澈垂眸半晌,手上滑膩的油漬讓她有一點難受,鄭淩飛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我鄭淩飛受傷的小心心難道不是證據嗎?!”
花溪澈:……
神他的小心心。
鄭淩飛繼續道:“唯一跟着我們上山的封家人就是封襄,而封落已死,封銳失蹤,封襄多次進山,不可謂沒有嫌疑,或者他跟別人合謀作案。”
“他找我們破案,就是在挑釁我們,就像當年挑釁我一樣啊阿夕姑娘!”
鄭淩飛不給花溪澈反駁的機會,将茶點一個勁的往她嘴裏塞,塞得滿滿當當的,只能聽到花溪澈嗚嗚嗯嗯的聲音,于是滿意的展顏一笑:“阿夕姑娘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