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2)
鄭淩飛護着花溪澈前進,速度慢了不少,但還是能跟上少年的步伐。
此刻墓群西南一個洞窟裏,圍了一圈人,這些人各個扛着鋤頭彎刀,怔怔看向墓xue。
嶺城墓群,建立在盆地之側,四周都是墓xue,而那父母官此刻坐在這個洞窟之中,周圍守着無數財寶玉器,又哭又笑,涕泗橫流,滿臉黑灰,大叫大喊,似乎是……瘋了。
而之後趕過來的哭喪人群,面色則難看至極,花溪澈張張嘴想嘲諷一番,被少年一把拽住,少年沖花溪澈搖頭,用眼神警示她:別管。
花溪澈狡黠一笑,背着手打算看戲。
就看到那大漢拖着父母官如拖死狗,而那父母官抱着財寶不撒手,又哭又叫還打算咬人,大漢覺得晦氣,一把将他推到財寶堆上,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
皓衣女子上前,邊哭邊說:“夫君……”
父母官倉惶後退,大喊着:“不,我不要……”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誰也不能……誰也不能……”
花溪澈環視一周,這個墓xue裏有不少好東西,忽然視線定在了某個物件上,而鄭淩飛顯然也看到了它。
芝仙祝壽!
丢失的紅貨,出現在了墓xue裏!
鄭淩飛撸起褲腳就要下墓,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盜墓賊團隊攔着他不讓他靠近,而哭喪隊伍則護着父母官,一臉警惕的看着他。
花溪澈開口道:“這芝仙祝壽原本就是我們的東西,我們只要它罷了。”
盜墓賊團隊互相看看,指着花溪澈跳腳:“墓xue裏的古物,豈是你們說拿就拿的?有證據證明是你們的嗎?”
鄭淩飛:……
似乎還真沒有。
花溪澈明顯不耐煩起來,兩群人推推搡搡,逐漸把花鄭二人推出了墓xue,視線被人遮蔽,聲音嘈雜混亂,隐約似有人被踩了一腳,嗷的叫了一聲,聲音帶着凄厲痛苦,好像被誰剜了一刀似的,周圍靜默一瞬,忽然聽到有人大喊:“父母官死了——”
人群頃刻掉頭,齊刷刷看向墓xue,父母官胸膛露出一個血窟窿,還在往外泊泊淌血,鮮紅染透了一衆古物,更顯古物神秘古典,但花溪澈的注意力不在古物上,也不在那父母官身上——
那芝仙祝壽不見了。
有人趁這短短的時間,殺死了父母官,并盜走了芝仙祝壽。
花溪澈環顧在場所有人,幾乎并沒有少了誰,也沒有人藏着它。
皓衣女子撲過去抱着父母官還未涼透的屍體痛哭起來,一時間現場亂作一團,沒有人在乎花溪澈他們。
少年帶着花鄭二人繞到墓群外圍,自上而下環顧墓群:“這個人對嶺城很熟悉,我覺得,他是帶着那件紅貨去了後街。”
後街?花溪澈跟鄭淩飛看向少年,少年點點頭,面色帶上了一點羞恥:“那裏是……風月之所,治安差環境亂,我覺得這裏适合藏匿那個紅貨。而且距離墓群最近……”
花鄭二人對視一眼,鄭淩飛走上前拍了拍少年的後背,給他加油打氣:“那就去看看吧,碰碰運氣,說不定就找到了呢。”
少年的視線在二人臉上游移,花溪澈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一臉平靜道:“無妨,要是姓鄭的被哪個姑娘勾了魂去,我就可以浪跡天涯,尋我的相好去。”
少年忍俊不禁,鄭淩飛眼睛一瞪,在行進途中反複問了八百遍“她的相好是誰”?花溪澈微笑不答,氣得鄭小狗霍霍磨牙,惡狠狠道:“要是讓我抓到他,我就……”
花溪澈視線瞥過去,懶洋洋問:“你就怎麽樣?”
“……我就把他捆起來,撓他癢癢,”鄭淩飛突然就洩了氣,他不知道阿夕姑娘的相好是個怎樣的人,或許他就是比鄭小狗更适合阿夕姑娘呢?
“一直到他說不喜歡阿夕姑娘,我才會停下來……”
鄭小狗愛阿夕姑娘,但更希望她幸福。如果那個人能給阿夕姑娘很多幸福,那麽鄭小狗願意把阿夕姑娘讓給他。
但這樣做的前提是,阿夕姑娘選擇了他而非鄭淩飛。
若阿夕姑娘覺得他能給她更多的幸福,那麽鄭淩飛願意将阿夕姑娘讓給他。
他尊重阿夕姑娘的一切決定。就在他給自己下心理暗示時,他聽到花溪澈嘆了口氣:“他不是個好人。”
鄭淩飛精神為之一振,只聽花溪澈繼續道:“所以,若是有一天他要來追我,我希望是你追到我,而不是他。”
“我覺得,你比他好,好了不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