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馬鹫,隊伍裏少了誰?”
另一個瘦高個官差上前行禮,聲音透着些喜色:“趙牤。”
“果然是他!”寧柯嘆息一聲,環顧一圈除了中毒沒有其他傷痕的弟兄們,默默捏了捏眉心:“他……怎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裴玉雁心知這應該是他們,一早就策劃好的抓內鬼的行動,可他真正關心的是他的芝仙祝壽啊!那是送給前武林盟主封落的生辰禮,萬萬不可有任何閃失!
“寧統領,請把這個叫趙牤的畫像及其資料給我,我們必須要找到他!”裴玉雁語氣堅定,不容質疑,而後,鄭淩飛跟小六也回來了。
“頭兒,東西已經不在驿站之內了。”
裴玉雁聽着這話,更加生氣了。鬼天氣,鬼王朝,順了別人的東西還求着別人救他們,呸呸呸!
寧柯支起身子,晃了晃手臂活動筋骨,慢條斯理道:“我們丢的東西也很珍貴,相逢即是有緣,不如一起去找?”
裴玉雁心裏犯惡心,一起找?再讓他們救他們一次嗎?拖後腿的皇族軍隊,一看就不靠譜!
還不知道他們心裏打得什麽注意呢!
“不必了。”裴玉雁出聲打斷了他的話,站起身就往驿站外走去:“我們江湖人有自己的辦法,就不靠着你們這些吃皇糧的官差了。”
裴玉雁指揮幾個小子駕車前行,其他人戴上鬥笠在已經變小的雨勢裏四散尋人。
“趙牤帶着芝仙祝壽,還有貨箱,一定走不遠,小子們,分頭去找!”
鄭淩飛跟小六戴上鬥笠,花溪澈撐起油紙傘,玉雁镖行一行訓練有素,完全不遜色于北璃王朝的部隊。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是我們再遇上,我寧柯一定會幫你的——”寧統領的聲音帶着微微的雜音,消散在他們身後。
裴玉雁跟鄭淩飛,小六,三人分別帶人往三個方向去尋,在驿站門前,他們便明白了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他們救回來的中毒者中,就有那個盜賊。他假裝中毒,趁機盜走芝仙祝壽,然後離去。
可是,大門有小子們把手,怎麽會讓他跑了呢?
裴玉雁目光一下子掃在了花溪澈腰間的水筒上,忽然眼睛一亮。
對啊,他是借着撒尿的名義出去的!
裴玉雁詢問了一圈,終于是得到了那個叫趙牤的人的疑似畫像。沒辦法,他們這一行裏沒幾個畫師,只能把大概的特征描繪一下。
他有點後悔賭氣沒要寧柯手裏的畫像,但已經出了門,又不好返回去要,于是幾隊人馬各自抄下畫像,拿上焰火,分頭離去。
裴玉雁沿途返回,仔細查找蹤跡,沒有收獲,卻意外遇上了北璃王朝的支援隊。在簡單交涉後,他被“盛情邀請”跟随隊伍一起前進,去找寧柯他們。
裴玉雁一路“口吐芬芳”,然後被暴躁的隊醫用抹布粗魯的堵住了嘴。
裴玉雁:“唔唔唔唔唔……?”
媽的,老子今日撞了什麽邪?
哦,是北璃王朝的邪。
裴玉雁暗暗發誓,從今往後跟北璃王朝的人絕交,也絕不會再救北璃王朝的人。
狗屁盛情邀約,不就是不信他們江湖人的話嘛?當官的了不起啊?
小六在往東一路行至河灘,得知沒有人渡河離去,又往南而下,遇上一座大山。
試想一個賊人會帶着貨箱跟芝仙祝壽爬山越嶺嗎?有病才這麽做啊!
那人能想到裝病人偷東西,再借尿遁離去,肯定不會是個腦子有病的人啊!
小六轉身看向西南方,那邊是姓鄭的小子跟那個姑娘;又轉身看向北邊,這裏是玉雁镖行的頭兒。
思忖良久,小六選擇了去西南方。
哎,誰讓兩個小屁孩看起來更讓人不放心呢。
鄭淩飛跟花溪澈在小雨中蹿行,花溪澈明顯感到自己的內力在一點一點流逝,雖然如此,但鄭淩飛還是能跟上她的速度。
花溪澈擡高了傘沿,看着被雨線切割的鄭淩飛的臉,沒有絲毫力竭的樣子。
花溪澈有點郁悶,她不想再次毒發。
正尋思到這裏,鄭淩飛忽然投過來視線,朝她伸出雙臂:“阿夕姑娘累了嗎?要不我帶着你走?”
花溪澈将油紙傘傾斜一點,悶悶地問:“那麽我們前進的速度就變慢了。”
鄭淩飛搖頭,一把拂開油紙傘,将花溪澈打橫抱在懷裏:“不慢,我可以用縮地千裏。”
“那樣的話就無法觀察周圍的動向,也不方便找賊人。”花溪澈看似在幫他找理由,也順勢在給自己推脫,但實際上巴不得多休息一會兒,免得半路毒發。
“阿夕姑娘就是我的眼睛,”鄭淩飛微微笑着,胸腔貼着花溪澈的身側部分震動起來,嗡嗡的回響:“我負責當阿夕姑娘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