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然而奇怪的是,剿滅赤仙門的竟然是武林白家的人馬,這其中意義非凡,赤仙門與白家慣有摩擦,但是畢竟勢均力敵,可這次竟然被全部剿滅了。
據說是因為白家在青城之戰中獲取了他們的什麽秘密……
而北璃王朝,就像那人說得那樣,“九耀星”之一許峥嵘叛逃死亡,時勉愈發衰弱,其他人也林林總總各種狀況,如今是老三聞璃掌舵,而這聞璃,就是當今皇上的親侄女。
聞璃頗有時勉年輕時的風采,可惜出身皇室,一身傲氣難掩,也從不踏足民間,比起時勉,她就像一尊被貴族們供起來的活佛,手眼通天,但淡漠疏離,從不偏向任何一方,也從沒有喜歡的人。
或許,如果哪一天聞璃偏袒了哪一方,那麽北璃王朝也就離改換新天不遠了。
最後要提及的是武林。
“青山斷掌”尹青山叛變,私自奪下青城,并以城主自居,帶走了一衆武林好漢,使武林各家損失戰力。
這才有了魔道花家跟武林封家聯姻共抗青城與北璃王朝一事。
花溪澈挑眉,原來她的婚事還有這等淵源,武林找魔道合作,嘶,也真是堕落了。可闵旗人呢?不是該聊闵旗的事情嗎?
她看向流浪藝人,後者清清嗓子,繼續道:“別急,接下來就到闵旗為什麽要藏身梅驿镖行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閑聊八卦,就這樣過去三天,第四天,照舊喝粥烤火,但是卻沒了話題可談。
他們聊了別人的八卦,也聊了自己的狀況,如今實在是沒什麽素材談資,那小輩又看向闵旗。
“闵前輩,你知道時大人讓我們護送了什麽東西嗎?”
此話一出,全場都投射過來埋怨的眼神,年長的镖頭拎着他後領子把他扯的遠遠的,對闵旗露出歉意的表情。
“小孩不懂事,闵前輩莫怪。”末了還恭恭敬敬行了大禮,生怕闵旗甩袖子走人。
可闵旗卻咧嘴笑了。
“我當然知道,”闵旗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紅貨面前,挨個指了指:“珠寶,玉石,字畫,金器……”
镖頭讪讪笑着,心說廢話,彩禮怎麽會沒有這些東西呢?
“……還有,一本秘籍。”镖頭愕然,全場寂靜。
秘籍?
什麽秘籍?
時勉的私人斷案訣竅?
闵旗咧嘴笑着,聲音沙啞而鎮定:“天黑了,諸位該睡了……”
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镖客紛紛倒地,流浪藝人見狀也跟着假寐,他眯着眼,看到镖頭拔刀跟闵旗糾纏,被她一掌擊中刀身,刀身斷裂,碎鋼飛濺,頓時吐出一口鮮血,其他沒有喝粥的镖客即使一起圍攻,也紛紛不敵,重傷倒地。
闵旗撕開封條,挨個檢查紅貨箱,卻發現裏面都是金銀珠寶,似乎沒有她要的東西。
闵旗有些發狂,将玉器打碎,狠狠一掌劈碎了箱子,流浪藝人趕緊閉眼,只聽到一句:“東西哪去了?難道是……”
流浪藝人咽了咽唾沫,捶胸頓足道:“青城離蜀地近,我打算來避避難,躲躲風頭,誰知……”
花溪澈他們竟然在青城遇見了闵旗本人。
闵旗本人也在青城……
想到這,流浪藝人抱着鄭淩飛的手臂,涕泗橫流地哀嚎道:“大俠,你能從闵旗手下全身而退,定是很厲害的大俠!”
“請諸位大俠救救我!若是闵旗知道我還活着,她一定會……”
“滅口?”花溪澈嘲諷一笑,“不一定哦,畢竟從你的話裏來看,闵前輩最大的仇人,難道不是尹城主嗎?”
“從家鄉銷聲匿跡十年,難道不是因為尹城主跟她的關系不好?”花溪澈挑眉笑着,看向尹青山:“不然,她為什麽不跟其他好漢一樣,歸順尹城主。”
花溪澈眼波一轉,繼續道:“還是說,當年之事……”其實另有隐情?
實在是有趣極了,花溪澈心情大悅,想聽聽正主的說辭。
“不對,”尹青山沒有理睬花溪澈的譏笑,他盯着面前的茶杯,茶葉懸在水中,不上不下,漂漂浮浮,就像心髒被一根繩子吊在半空,撲通撲通掙紮着跳着。
“闵旗一定是死了的,我确定,”尹青山搖頭,“那個在梅驿镖行自稱是闵旗的人,一定是假的。”
他看向流浪藝人,眼睛淬着犀利的光,十分肯定道:“因為傅歆跟闵旗都死了,不可能……”
話音停滞,然後斷了。
許久之後,尹青山才回過神,看着流浪藝人道:“你并非江湖之人,恐怕從沒見過白玉鐵手的功法,只是被其他掌法蒙騙了。”
語畢,又看向花溪澈跟鄭淩飛:“你們年紀太小,十年前也就十歲左右,也沒有親臨青城之戰,應該也認不出她的功法。”
“一定有人冒充了她。一定是這樣……”尹青山十分肯定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