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一柄利刃當頭砸下,被花溪澈持劍格擋,順勢給了他一腳,直接将這門人踹飛出去,後來者包圍她,猶豫着隔了一段距離,不敢上前。
“一起上吧,省得浪費時間。”花溪澈懶散擡眸,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就像不關她的事似的淡漠,而那群門人依舊踟蹰不前,花溪澈嘲諷一笑:“怎麽?本姑娘中毒了,你們還打不過?”
“還是覺得一群爺們欺負姑娘,沒了面子?”
“哦,難道是怕被姑娘打得滿地找牙,沒了面子?”
花溪澈面露譏笑,衆人怒氣橫生,不知是誰率先沖了出去,緊接着其他人也追殺上去,花溪澈右手持劍,以一敵三,身上不免劃傷劍痕,心情一時煩躁起來。
趁着一絲空隙存在,花溪澈猛地擰了一把自己的左臂,咔噠一聲,手臂複原,踢腳尖撿起一柄鐵劍,以雙劍敵八人。
這八人皆是魔道佼佼者,若是一起上還真的讓如今中毒的花溪澈有些吃力。但幸而他們選擇四人一組輪番上陣,卻不留一絲空隙給她喘息,像是給她留一個體面,也像得到了什麽命令似的溜着她。
沿路擊殺同道門人,也被他們刺傷,花溪澈強行壓下毒發痛楚,猛然發覺他們只是想拖住她,等她徹底毒發後再生擒她,好送回牢獄結案,給魔道衆人一個交代。
于是花溪澈果斷棄戰,轉身飛速躍進,一路疾行,也不知道想要去哪。
天地之間,竟然連一個容身之處也沒有,想當初叱咤武林,百地為家,可如今……又有誰敢收留她呢?
更絕望的是,前面沒路了。
花溪澈拄着佩劍喘了口氣,看清周圍的景致,頓時心涼。
斷頭崖。
呵,呵呵呵……
花溪澈笑着,宛如地獄惡鬼,門人逐漸靠近圍攏,其中一人緩步上前:“花溪澈,回頭吧。”
“這斷頭崖跳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你不是最喜歡你的這副皮囊嗎?跳下去太可惜了。”
花非霧宛如惡魔的低語在耳畔響起,花溪澈猙獰的看着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一顆小石子滾入崖底,沉悶無聲。
“兄長,此事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花溪澈捂着胸口,再度吐出一口血,身上那件火紅嫁衣早已斑駁,混着這口血,渾身冰涼。
“你不會如願的,我也不會如你所願。我花溪澈自始至終坦坦蕩蕩,還不至于罔顧大局,犯下這種板上釘釘的蠢事!”花溪澈說完,終是力竭,向後倒去,耳畔風聲烈烈,墜入深淵。
斷頭崖上斷頭魂,滿門忠烈何時還。欲知明朝身後事,且待還魂憶可追。
我花溪澈,若能活下去,必然攪得天下不得安息,讓魔道改換新天。
誰對我下毒,我便千百倍報複回去;誰擋我的路,我便屠遍他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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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不知名村落後山,一個青年丢下了斧頭,掏出白布将被砍傷的手指纏了起來,身後跟着一只黃皮狗,嘶哈嘶哈吐着舌頭,圍着他打轉。
“大黃,”青年指了指一旁地面,滿臉委屈道:“我唯一的一塊銀元都給你嗅過了,你還找不出銀元,天賦實在差勁。”
“汪!”黃皮狗站起前腿,撲在了青年身上,“是是是,我開小差了,那是因為我夢見我老婆了!”
“嗚汪!”
“是是是,我會給你找個膚白貌美的小母狗的嗷……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再遇見我老婆……”青年擰着眉,用石子往溪水擲去,大喊着解悶玩:“老婆你在哪啊——如今過得怎麽樣——”
“經年一別,相思成疾——真是苦霎我也——”
“嗷嗷!”黃皮狗忽然打了個噴嚏,然後咬住了青年的衣擺,往西南方拖去。
“大黃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青年繼續搖頭晃腦:“本大俠打算去江湖尋你啦!開心不——”
“那年滿天飛雪,窮途末路,你救過我的命——”
大黃怒其不争,張口咬住青年手掌,青年吃痛回神,終于不再發癫,眼看着大黃搖着尾巴拖拽他的衣服,青年眼珠一轉,欣喜道:“大黃,你難道發現地下埋着的銀元啦?”
于是,青年跟着那黃皮狗七拐八繞,經過幾番探尋,他看到了地上有一具紅衣死屍,剛上手摸她衣兜,卻對上她忽然皺起來的眉頭。
青年吓了一跳,趕忙縮回了手。他擡頭看了看高聳崎岖一眼望不到頭的山壁,又看看地上這人,心中大駭。
這人似乎是從上邊掉下來的,竟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