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1/2)
是誰?
“什麽?”門口傳來一道驚呼。
許青竹、陸洵轉頭看去。門外若有若無微藍的光籠着三個男子,中間那個滿臉絡腮胡的男子,擺動雄壯的身體,瞪着雙張飛眼急吼吼地朝她們走來。左邊那個氣質陰柔,臉色沉得可怕,潑墨般的袍子随着他的走動而翻掀。右邊那個模樣慵懶,腳步不疾不徐。
他們正是黃經緯、宋餘、畢蒼戎。
黃經緯走到了她們面前,叫道:“你剛剛說假衛昭和你不一樣,後土娘娘知道他存在,什麽意思?”
畢蒼戎來到許青竹右邊,掀袍坐下,靠着椅背,微微仰頭看着許青竹。宋餘站在許青竹邊上,欲言又止。
許青竹睨着他們:“你們怎麽來了?”
“來保護你。”畢蒼戎說,瞥了陸洵一眼,“畢竟某個閻王把你弄丢了。”
“紅蓮呢?”宋餘問。
許青竹瞬間僵住,大堂所有的陰氣彷佛都鑽進了她的身體裏,冷得如墜冰窖。
宋餘見到她這反應顫聲道:“她在哪?”
“她因為保護我……灰飛煙滅了。”許青竹唇瓣微微顫抖。
剎那間宋餘仿佛被抽掉了全部精神氣,站都站不穩,陸洵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沒倒在地上。他緊盯着許青竹,攥緊了拳頭,啞聲道,“假衛昭做的?”
許青竹點點頭。
宋餘雙眼噴火,咬牙切齒道:“他在哪?”
“不知道。”
陰風卷着白霧悄悄往殿裏灌,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半晌後,黃經緯看了看衆人臉色,才低聲道:“後土娘娘知道他存在是什麽意思?”
許青竹看向黃經緯,“我們之前想錯了,假衛昭在後土娘娘還未沉睡前就已經存在了,他并非因後土娘娘而誕生。”頓了頓,“後土娘娘早就知道他存在了,她打了幽冥玄鐵劍防備他。”
“他身上的大地氣息如何解釋?”畢蒼戎道,“不管是人是鬼還是妖,擁有大地氣息都和後土娘娘有關,真衛昭是,你是,那九個人也是,如果他不是因為後土娘娘而存在,如何擁有如此濃重的大地之氣?”
“後土府的大小冥吏都有大地之氣。”黃經緯說,“他殺了衛昭,吸了他身上的大地之氣,又吸了其他土地的大地之氣……”
“他身上的大地氣息比衛昭的要濃,像與生俱來的。”畢蒼戎打斷道。
宋餘垂着頭靜靜地聽着,但傳來骨節咯咯的聲音。
“他到底是誰?”黃經緯急躁地走到椅子前坐上,大咧咧地把手搭在扶手上。
無人接話,大殿靜得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到。許青竹托着下巴沉思:“林五花、慧空、李清蘊、還有她都有什麽關聯?
假衛昭見到林五花的魂魄神情震驚中帶着驚喜,立刻把她的魂魄拘了起來。
對待慧空他沒有說一句話,直接毀神骨,打散魂魄。對于李清蘊,設計雪霧吞噬了她。
而對她,靈魂困噬魂魇裏,困生鬼墳、安息盒、活人棺……
他……好像從始至終只想困住她的魂魄,沒有要殺她……毀她魂魄。
殺人——毀魂——吞魂——困魂。”
許青竹腦袋嗡的一聲響,緩緩放下手。一個猜測闖入腦袋。
他在試驗!
他殺林五花時,發現她身上後土娘娘的氣息,以為她是後土娘娘的轉世,但後來發現不是,于是立馬設計衛昭,頂替他,潛入冥界探查。
他可能沒有查出後土娘娘為什麽沉睡,又如何不讓她醒來。便各種試驗,打散飛岩涯慧空的魂魄。當他以為成功時,李清蘊出現了。于是讓邪神吞噬李清蘊的靈魂和身體。但後來她出現了,他發現殺人、毀魂、吞噬靈魂都不能阻止她們這些身懷後土娘娘氣息的人現世,所以他又拿她做下一個試驗!
許青竹摁了摁眉心,假衛昭和她不是同類,但他認識後土娘娘,而且和後土娘娘有仇,不希望她醒來。
許青竹看向三個閻王,“後土娘娘有哪些仇人?”
“後土娘娘福澤無邊,沒有仇人。”黃經緯粗犷的嗓音立即響起,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她是污蔑後土娘娘的小人。
許青竹目光掃過宋餘、畢蒼戎、陸洵,畢蒼戎說:“後土娘娘佑護蒼生,确實沒有人仇恨她,但妖鬼仇恨她。”
許青竹正想問,陸洵便接道:“那些妖鬼都被壓在十八層地獄裏。”
“畾桀不是跑出來了嗎?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或許他也是從十八層地獄跑出來的。”許青竹說。
“核查過,除了畾桀,都在。”宋餘冷聲道。
許青竹仿佛疲憊極了,用力地揉着太陽xue,神色變來變去,口中念念有詞:“上古、古老的祭祀、寒雲山奇怪的祭壇、相同的氣息,‘若是你的東西被搶了’,被搶……”
黃經緯不耐煩道:“什麽古,什麽搶,到底……”
他還沒有說完,宋餘就阻止他,“別吵。”
黃經緯悶悶地閉上了嘴。
許青竹念叨了半晌,最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大聲道:
“我知道他是誰了!”
這話一出,四個閻王好像收到了指令般,齊齊看向許青竹,黃經緯更是激動地吼道:“是誰?”
許青竹不急不徐道:“冥界有沒有關于後土娘娘降世之前的記載。或者人間的。”
黃經緯睜大眼在等她說假衛昭是誰,但見她沒給個準話,反而要找什麽記載,急道:“別管那些,你快說他是誰。”
“呆會兒自會說。我要筆和紙。”
“書房裏有。”陸洵抓住許青竹的手臂,“我們去書房。”許青竹點點頭,兩人當即消失不見。
“等我知道他是誰就去宰了他。”黃經緯邊說邊跟了上去。
畢蒼戎拍了一下宋餘的肩膀,“走,你很想知道吧。”
宋餘睨了他一眼,無聲地消失于昏暗的殿堂裏。畢蒼戎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二樓書房。
桌面堆了高高的一堆書,許青竹端坐于書桌前,執着毛筆,在微黃的紙上一筆一劃地寫字。而陸洵則是站在書架前,拿過一本本書放在臂彎裏,抱放到桌面上。宋餘、畢蒼戎站在許青竹邊上,低頭望着紙上的字。黃經緯在桌前的空地上邊踱來踱去,邊時不時側眼看許青竹她們。
許青竹寫了約半個小時,擱下筆,擡起頭,“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陸洵望着字,疑惑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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